同样是童年状况异于常人,江檀却是分外狂傲肆意,与闻铮完全两端。
相如澜骤然意识到自己竟在比较两人,一时心乱,手掌抚过后颈,“这样吧,你回去之后,慢慢考虑,年后答复就行。”
闻铮终于开口:“谢谢相老师。”
相如澜掰回显示屏后坐下,“不用谢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闻铮没多话,脚步轻轻离开,又轻轻带上门。
门关上,相如澜独坐许久,才电话叫石菲进来,继续处理公事。
一连又过去两天,相如澜埋头在海潮年前的收官工作,一天只睡五六个钟头,大脑和手永远不停,工作到精疲力尽,回到酒店,倒头就睡。
终于处理完一切事务,相如澜邮件宣布闭馆休假,办公区域一阵欢呼。
要过年了,相如澜牵动嘴角,脸上浮现一点苦涩的笑意。
相如澜提前打电话,告知父母今夜归家。
“好啊,小江一起来吗?”
“他……在忙。”
这两天,他没联系江檀,江檀也没联系他。
跟江檀分手的事,相如澜还没跟父母说。
当年轰轰烈烈要死要活,不知流了多少眼泪,在父母面前扛住多少压力,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,死都要在一起。
如今时移世易,一切都变了,相如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,该怎么跟父母说。
不是普通的恋爱分手,十六年,他们彼此的事业、朋友、亲人全都搅在一起,早已密不可分。
‘分手’两个字说来简单,真正启动程序,怕是伤筋动骨还在后头。
相如澜驱车归家,一路都在酝酿情绪,到家时已戴上面具,下车先笑,过去按门铃,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庭院鹅卵石莹白,落地玻璃窗后,相母笑容满面急急走出推门,“如澜,快进来,今天外面好冷。”
相如澜上前握住相母的手,相母身上一点炸鱼香气,他笑着进门,“在做爆鱼?”
“对呀。”
“买现成的就行了,小心油烫手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讲的,偏偏俩父子不信邪。”
相如澜挽着母亲的手向屋内走,闻言脑海中思绪一顿,脚步还在走,厨房里有人走出,也是笑盈盈的,“快快快,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新鲜出炉。”
江檀筷子夹了一块酱色爆鱼,手掌在下面托着,一直喂到相如澜嘴边,柔声说:“小心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