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檀很快接上,迫切而紧张。
相如澜停顿片刻,“理由,我上次已经给过了。”
“我要你再说一遍。”
江檀双膝向前,顶到相如澜的膝盖,眼睛赤红,语气坚决,“如澜,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遍。”
熟悉的,曾那样让他眷恋的味道和气息近在咫尺,但是到底什么时候,不再为此心脏紧,颠倒世界?爱到底为什么那么残忍,消失的时候也不通知他?
相如澜定定地看着江檀的眼睛。
他从江檀眼中看出决绝,他知道他会心软,他会让步,就像过去的两年,每一次他们有分歧时一样。
“江檀,”
这一次,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,“我不爱你了。”
对面赤红的眼震颤。
然后,他听到自己重复。
“江檀,我不爱你了。”
“如果你还想听,我可以继续说第三遍,第四遍……”
眼泪大概早已在昨夜流尽,相如澜自己都惊讶于他怎么能这样麻木,像个游离于两人关系之外的陌生人,“江檀,我不爱你了。”
江檀嘴唇轻颤,涩声说:“如澜,你现在不大理智,我当没听见。”
就是这样。
相如澜心下不停地笑。
江檀总是像这样,不爱听的就当没听见,一直到相如澜说他想听的为止。
“你听没听见不要紧,”
相如澜轻声说,“我是说给自己听的。”
他终于有勇气面对自我,不爱就是不爱了,有罪无罪,只要说出口,敢承认,至少对得起自己。
江檀忽然抓住相如澜的手,抓得很紧很牢,提醒他:“如澜,你前两个月才刚答应嫁给我。”
相如澜低垂眼睫,“那时候,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“够了,到此为止,”
江檀抓他的手颤抖,“如澜,我想我们都需要再冷静一段时间,我知道我昨天犯了错,但是罪不至死,如澜,别说这样的话。”
江檀像是终于忍不住,将脸贴向相如澜的手背,相如澜手背感到湿意,他听江檀嘶哑着说:“如澜,我爱你,我爱你,我爱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