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如澜没问他画完画,是怎么从完全相反的顶楼画室跑到这儿的,沉默地上前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办公室门关上,相如澜过去收拾了下桌面,关灯,又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,闻铮还没走。
见相如澜出来,闻铮开口,语气平稳,“老师,要不要一起吃宵夜?”
相如澜没回答,余光落在闻铮微微绷紧的手背上。
“老师,我没别的意思,是看您最近好像瘦了,”
闻铮又开口,低了下头,“对不起老师。”
相如澜静静站着,夜色如水,今夜,他正式开始海潮所有权的转移工作,很意外地不是那么难过,而只是,轻松。
“吃不吃面?”
闻铮猛地抬头。
相如澜目光平和,“这里附近有家不错的面馆,现在应该还没关门。”
面馆夜里生意很好,屋内的桌都已坐满,只剩下外面的位置。
闻铮担心:“老师,会不会冷?”
相如澜说:“你怕冷?”
闻铮:“我不冷。”
风拂过面孔,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气,相如澜低声说:“那就没关系。”
闻铮上前点单,被相如澜挡住,“上次是你请客,这次我来吧。”
闻铮点了最便宜的阳春面,相如澜看他的高个子和大骨架,擅自给他加了鸡腿和煎蛋。
两人在外面坐着等,闻铮拿纸巾仔细擦拭一遍桌面。
他看上去也比初次见面时瘦了,他瘦下来,脸颊的线条收得更紧,原本就分明的骨架,此刻在昏黄的灯下,显得愈硬朗。
相如澜手握着杯热水慢慢抿。
闻铮收拾完,低下头,手掌合拢,也握住杯子。
“老师,您最近好像经常加班。”
相如澜喝水的动作一顿,视线落在闻铮额头,轻轻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“那幅画,老师您还没给过意见,”
说起画,闻铮终于抬起脸,看向了对面的人,“您觉得怎么样?”
相如澜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水,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