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打个比方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,海潮就是您,您就是海潮。”
相如澜笑了笑,“石菲,我不是要你表忠心。”
石菲也笑了笑,“老师,我没在表忠心。”
石菲退出办公室,相如澜翻阅文件,逐张签字。
把海潮给江檀,这个念头在相如澜的脑海中已翻涌过无数次。
石菲不懂。
海潮从来不是他的化身,只是他对江檀爱的延续。
江檀开始每天跟相如澜一起上下班,指导闻铮绘画,也一并接管十周年展的事务。
“不能再闲了,闲人招嫌。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相如澜轻皱眉,“江檀,我不需要你做这些。”
“知道你什么都能自己搞定,”
江檀亲昵地用鼻子蹭蹭相如澜的脸颊,“让我帮帮你。”
相如澜不做声。
他现在完全认清现实,不再纠结反复。
他已不爱江檀,可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。
跟所有无爱的中年夫妻一样,把爱人变成亲人,享受过恋爱的种种甜蜜,该到还债的时候。
“潮牌联名?”
石菲进来报告,相如澜险些以为自己耳背听错。
石菲打量他的脸色,小心翼翼点头,“对面洽谈的人已经到了,江老师正在跟他们开会。”
传统画廊背后大多由强大的家族资本不断输血,纯靠画廊寄售办展想要实现盈利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海潮是综合性画廊,旗下布局多条文创产品线,除传统的复刻版画、印刷制品外,也售卖许多时下流行的联名、盲盒、周边产品等,为了维持画廊的良性运转,这些商业化都是必要的牺牲。
但这是周年展览。
海潮的周年展是完全的纯艺术展,非盈利,不涉及任何商业化运作,只是最纯粹的展览。
会议室的电控玻璃调成了磨砂状态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相如澜在门口站了几分钟,转身离开。
海潮占地一千多平,分成几个模块,展厅、商品区、会客区、办公区、库房,每个模块泾渭分明。
规划设计时,林家升曾建议:“做成连在一起的建筑会很气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