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上了大学,遇上江檀,江檀性情狂放,才不在乎,学艺术标新立异的人不计其数,他们不过爱同性,算什么?
他们恋爱,相如澜出柜,被家人愤怒要求分手,相如澜不肯,和江檀同居,闹得轰轰烈烈。
同江檀的这一段关系,已然耗尽相如澜几乎全部心神,他这一辈子,可能都再没力气那样爱一场。
等到两人终于排除万难在一起,能够享受爱情甜美的果实,江檀不画了,相如澜不爱了,他甚至对另一个年轻男孩产生青春期般的性悸动。
相如澜回到家,江檀不在,他居然生出庆幸,他感到可耻。
江檀回来时,相如澜正在处理工作。
一批展品滞留海关,相如澜在疏通,电话邮件个不停。
在工作中他极少火,温声细语,态度强硬。
“去找林业部门出非濒危物种报告,加急加快,王彦可以帮忙。”
相如澜挂断电话,江檀手才落在他肩膀。
相如澜抬头,江檀低头亲亲他的眉心,“这么辛苦,还在工作。”
“老胡桃木,做的红木样式,被当作未申报濒危物种扣留。”
相如澜神色并不紧张,“小事。”
他目光瞥到江檀指尖,忽然震动,江檀指尖有油彩。
江檀贴了贴他的脸,“宝贝真厉害,什么都难不倒你。”
相如澜目光紧盯肩膀上的手指,他眼睫快眨动,并未流露过多祈盼。
江檀刚停笔那年,相如澜时不时地还会询问,到后头,就问得少了,怕江檀会不快。
指尖刮到脸上,相如澜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,江檀双臂垂下搂他,“今天回了趟学校。”
原来如此,那就是在学校沾上了。
也好,多看学生创作,也许会激江檀拿画笔的欲望。
“我去找了闻铮。”
相如澜倏然一僵,被江檀脸贴住的肌肤都快变硬。
江檀却像是浑然未觉,自顾自地抱怨。
“他不在学校,我还等了他很久,还未作出过什么成绩,架子就那般大。”
“他在学校人缘真是差劲,我问了他舍友,居然都不知道他去哪。”
“后来等了快一个钟头,他才回到宿舍。”
江檀亲了下相如澜的脸,“看在你那么看好他的份上,我正式收他做学生了。”
相如澜静静听着,忽然出声,“江檀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属意让闻铮画十周年的主展品。”
“哦?”
江檀语气并不惊讶,“不是叫罗朗同他竞争?”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