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闻铮离开,相如澜犹豫再三,还是坐下,拿裁纸刀裁了外面的牛皮纸。
闻铮包得极仔细,牛皮纸用量不多,一丝不差,他大概是个很节俭的男孩子。
相如澜手不巧,裁开的是下面,先看到闻铮的签名,再一点点揭开。
他看到一点黑色。
再揭开,还是黑色。
再揭、再揭——
一头如瀑的漆黑长荡在腰间,乳白色光芒自上而下,犹如天使头顶光环,画中人散强烈孤寂,像是在渴望有谁能从背后将他拥住,永久地呵护。
相如澜看着那幅巴掌大的小稿,心头剧烈震动。
那天晚上,他在闻铮眼中竟是这样的?
相如澜烫手似的扔下那张小稿。
石菲送人回来,看到桌上小稿,“相老师,这是闻铮的画?”
相如澜没有回答,他翻过那幅小稿,“你多留心罗朗那边进度。”
“那闻铮呢?”
相如澜转回办公桌后,望着窗外风景,“他需要人体模特。”
石菲惊讶,“他想画人体?”
“连你也觉得不可思议。”
石菲说:“他要么是天才,要么是疯子。”
相如澜喃喃:“最怕他既是天才,也是疯子。”
石菲帮助闻铮跟进人体模特的事,不过两天,噩耗传来。
“闻铮可能会退出。”
相如澜脸色沉下去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不满意那些模特。”
“你给他找了多少模特?”
“市面上能找的都找了。”
以海潮的能量,哪怕闻铮要成名模来画,也能够请到。
相如澜脸色更沉,“他提的什么要求,他们都不能满足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