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晃接过纸,擦着脸,小声对旁边的俞硕嘀咕:“阿许哥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?”
俞硕深沉点头:“我也觉得。他以前不这样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戚许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达回来,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,慢条斯理地说,“以前你们也乖啊。最近是不是觉得成年了,翅膀硬了?”
俞硕立刻扬起笑脸,凑过去:“哪有,阿许哥,我们最尊重你了。”
“哦?”
戚许挑眉,“那昨天是谁在游戏里赢了我之后,满屋子喊‘戚许你服不服’?”
俞硕笑容僵住,缓缓后退。
戚许也没追,只是笑着看他,那眼神让俞硕觉得,自己好像成了猫爪子底下的毛线球。
游思铭打完电话回来,听了纪予舟添油加醋的转播,乐得直拍沙发:“可以啊戚许,终于拿出点当哥的威严了。这两个小崽子最近是有点飘。”
方一鸣有点担心:“阿许哥,这样……没事吧?”
他总觉得动手不好,哪怕只是闹着玩。
戚许搂住他肩膀:“一鸣儿,这叫互动,增进感情。你看他俩,”
他指了指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俞硕和陈晃,“精神多好,多活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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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一鸣看看那边,那俩确实没有一点被打击到的样子,反而眼睛亮晶晶的,不知道在谋划什么。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陶稚元蹭过来,眼睛弯弯的:“阿许哥,那我呢?我最近可乖了。”
戚许慈爱地拍拍他的背:“我们稚元当然乖。”
然后,趁陶稚元放松警惕,快速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,“奖励你的。”
陶稚元捂着脸,愣住,随即笑得倒在纪予舟身上:“阿许哥你好幼稚啊!”
纪予舟扶住陶稚元,拿出手机,找到DeepSeek:“综上所述,这位同志可能进入了某种……嗯,成年兄长综合症,表现为对弟弟们‘爱的触碰’需求急剧上升。病因待查,但就目前观察,患者本人情绪愉悦度显着提高。”
戚许冲他拱拱手:“纪老师分析得对。”
又过了几天,弟弟们逐渐摸清了规律。
戚许这个“解压方式”
,主打一个随性而至和精准打击。通常发生在他看起来最平静、甚至有点疲惫的时候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小心。而且,他好像特别“关照”
俞硕和陈晃。
比如俞硕在饭桌上讲冷笑话,把大家冷得不行,他自己笑得东倒西歪,不小心碰倒了戚许的汤碗(幸好是空的)。戚许什么都没说,只是等俞硕笑完,抬手给他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,顺便在他头顶轻轻敲了敲:“好笑吗?”
俞硕立刻坐直:“不好笑!一点不好笑!”
再比如陈晃晚上在客厅看恐怖电影,吓得吱哇乱叫,把起夜喝水的戚许吓了一跳。第二天,戚许就以“补偿精神损失”
为由,让陈晃帮他捏了十分钟肩膀,期间进行了“要叫哥”
、“晚上看恐怖片不要音量外放”
等主题的思想教育。
这些“互动”
都很轻微,甚至有点搞笑,确实谈不上疼,但那种被“制裁”
的感觉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兄弟们毫不留情的嘲笑,让俞硕和陈晃面子上有点挂不住。
两人一合计,这不行,得反击。
机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来了。戚许窝在沙发角落看书,看着看着睡着了,眼镜滑到鼻尖,书也掉在腿上。午后的阳光晒进来,暖洋洋的,客厅里很安静,游思铭在房间,方一鸣和陶稚元在阳台弄盆栽,纪予舟在书房写东西。
俞硕和陈晃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。陈晃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个玩具上拆下来的、极其柔软的羽毛。俞硕则拿着手机,打开了录像。
陈晃屏住呼吸,用羽毛尖,轻轻扫过戚许的鼻尖。
戚许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。
俞硕捂着嘴,差点笑出声。
陈晃再接再厉,又扫了一下。
这次,戚许的眉头皱得更紧,脑袋也偏了偏,眼看就要醒。
俞硕赶紧示意陈晃撤退。两人踮着脚,飞快溜回餐厅,心脏砰砰跳,既紧张又兴奋。
“录下来没?”
陈晃小声问。
“录了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