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,他们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。那时候大家都还生疏,说话客客气气的,不像现在这样毫无形象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是第一次一起通宵练习之后?是第一次在舞台上互相扶持之后?是第一次分享秘密之后?还是第一次因为想家而一起哭过之后?
记不清了。
就像你也不知道河流是什么时候侵蚀出河道的,你只知道,当有一天你低头看时,它已经在那里了,深深浅浅,都是岁月和经历的痕迹。
第二天早上,陶稚元是被香味叫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下楼,现戚许已经在厨房忙活了。
“早啊,”
戚许回头看他一眼,“煎蛋吃吗?”
“吃。”
陶稚元在餐桌旁坐下。
陆续的,其他人都下来了。游思铭一边下楼一边戴手表,方一鸣还在打哈欠,纪予舟头翘着一撮,俞硕看起来已经清醒了,陈晃——陈晃是被游思铭拖下来的。
“我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“不行,昨天谁说今天要早起的?”
早餐上桌,又是一阵热闹。抢培根的,要加番茄酱的,争论豆浆甜咸的——虽然他们喝的都是牛奶。
陶稚元看着这一幕,突然笑了。
“笑啥?”
俞硕问。
“没什么,”
陶稚元咬了口煎蛋,“就觉得,这样挺好的。”
“那当然,”
游思铭说,“有我在,什么都好。”
“思铭哥你又来了。”
大家齐声说。
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照在餐桌上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戚许敲敲桌子:“快点吃,今天上午有排练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拖长的声音。
陶稚元想,如果以后有人问他,相遇的意义是什么。
他大概会指指这群人,说:你看,这就是意义。
吵吵闹闹,没大没小,互相嫌弃又互相关心。
这就是意义。
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