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予舟举手:“我作证,方一鸣毕业一年了,还是天天在群里沙雕视频,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方一鸣抗议:“那是艺术!”
陶稚元笑倒在陈晃身上:“而且小晃儿,你忘了吗?我、阿许哥、阿硕是毕业了,但思铭哥和一鸣哥已经毕业一年了呀,你不也适应得好好的?”
“那不一样,”
陈晃小声说,“思铭哥毕业了,但阿硕还在北电;一鸣哥毕业了,但你和阿许哥还在中戏。现在……现在你们全毕业了,就剩我一个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走廊里又安静下来。这次没人说话,大家都看着他。陈晃觉得有点难堪,别过脸去。
然后,他听见游思铭叹了口气。
“陈晃,”
游思铭说,“你记不记得,我毕业那天,你跟我说什么?”
陈晃回忆了一下。那天游思铭穿学士服,他们一起拍照,拍了好多张。结束时游思铭摸着他的头说“以后学校就交给你了”
,他当时说什么来着?
好像是:“放心吧思铭哥,我会连你的那份一起好好过的。”
“想起来了吧?”
游思铭笑了笑,“那时候我觉得,啊,我们家小狗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。但后来我现,不是这样的。”
陈晃看向他。
“你还是在需要我们,”
游思铭说,“需要我们知道你过得好,需要我们知道你在进步,需要我们知道……你很想我们。”
陈晃的鼻子忽然酸了。
“所以你看,”
戚许接话,“毕业不毕业,其实没什么区别。我们在的时候,你依赖我们;我们不在的时候,你也能过得很好。但你过得好不好,我们想知道,也一定会知道。”
“而且,”
方一鸣插话,“谁说你是一个人了?小舟不还在上学吗?”
纪予舟点头:“对啊,虽然我学校离你远了点,但咱们可以约图书馆啊。中传的图书馆可高级了,带你去见识见识。”
“我也可以常回学校,”
俞硕说,“反正离得不远,顺便检查你有没有好好上课。”
陶稚元举手:“我我我!我可以给你带中戏食堂的特产!虽然不太好吃,但礼轻情意重!”
“我工作室离北电也不远,”
游思铭说,“没事就来找我吃饭,管饱。”
戚许最后总结:“所以,陈晃同学,你还觉得你是自己一个人吗?”
陈晃看着他们,一张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么清晰,那么熟悉。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,这些人一直都在。吵过闹过哭过笑过,但从来没离开过。
是啊,他在矫情什么?
毕业算什么,学校算什么。他们在哪儿,家就在哪儿。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