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也不是原地,他也在往前走,只是走得慢,起码比他们慢。
“小晃今天话好少,”
陶稚元忽然凑过来,盯着他看,“不对劲。”
“没有啊,”
陈晃往后缩了缩,“就是听你们说。”
“真没事?”
游思铭也看过来。
“真没事。”
戚许和俞硕交换了个眼神。方一鸣站起身:“我去要盘水果。”
纪予舟跟着站起来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卡座里剩下五个人,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。陈晃觉得如坐针毡,拿起杯子猛喝了一口,结果被呛到了,咳得满脸通红。
游思铭赶紧给他拍背:“慢点慢点。”
“我……我去下洗手间。”
陈晃站起来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卡座。
洗手间里没人,他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,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陈晃,你有病吧,”
他小声骂自己,“大家高高兴兴的,你在这儿矫情什么。”
是啊,矫情。哥哥们对他还不够好吗?从小就是这样,他最小,所有人都让着他、护着他。游思铭会给他带饭,戚许会给他讲题,方一鸣陪他训练到深夜,陶稚元在他难过时讲笑话,纪予舟在他迷茫时给建议,俞硕……俞硕会在他想家时默默陪着他。
他们除了不能生他,其他的要什么给什么。
这句话他跟同学说过,是真心的,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了一块?
门外传来脚步声,陈晃赶紧又洗了把脸,扯了张纸擦干,调整好表情才推门出去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六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,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你……你们干嘛?”
陈晃结巴了。
戚许双手抱胸:“等你啊。”
“等、等我干嘛?”
游思铭往前走了一步:“陈晃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?”
“没有啊……”
“撒谎,”
俞硕说,“你每次有心事就这样,不说话,躲起来。”
陶稚元点头:“而且吃饭的时候,我观察了,你一共就说了十句话,其中八句是‘嗯’、‘啊’、‘哦’。”
纪予舟补充:“还有,我给你夹的菜你都没吃,那盘锅包肉你平时能抢一半,今天一块都没动。”
方一鸣最后总结:“所以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