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思铭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昨天纪予舟还帮我按摩肩膀呢,虽然他手法不怎么样。”
“陶稚元给我泡的茶太浓了,苦得我睡不着。”
“方一鸣非拉着我下棋,连赢我五局,一点面子都不给。”
“俞硕买的那个按摩仪,差点把我这老骨头按散架。”
“陈晃……”
游思铭停下来,因为陈晃正朝他们走过来,手里端着两杯水。
“思铭哥,阿许哥,喝水。”
八十岁的陈晃还是那副样子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“刚才你们是不是在说我们坏话?”
“没有。”
游思铭面不改色,“夸你呢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戚许作证。
陈晃狐疑地看着他们,但没再追问,只是把水杯塞到他们手里:“温度刚好,快喝。”
游思铭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水温确实刚刚好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夕阳把院子染成了金色,不远处的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,陶稚元和纪予舟在为了先烤玉米还是先烤鸡翅而斗嘴,方一鸣在耐心地串肉串,俞硕在调整音响,准备放点音乐。
一切都是吵闹的,混乱的,但也一切都是暖的。
游思铭伸手,碰了碰戚许的手背。
戚许转过头,看他。
“下辈子还这么过?”
游思铭问。
戚许想了想,摇头。
游思铭一愣。
“下辈子,”
戚许慢慢说,“换他们当哥哥,咱们当弟弟。也让他们体会体会,养五个弟弟是什么感觉。”
游思铭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主意。”
他说。
院子那头,五个老头还在吵吵闹闹。夕阳洒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长得好像真的能延续到一辈子那么远。
也许更长。
也许真的能到,下辈子那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