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硕问,“从训练生到现在,多少年了?”
“九年……”
纪予舟小声说。
“九年交情,因为一个视频剪辑,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俞硕看着他,“纪予舟,这不像你。”
纪予舟把脸埋进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:“我也不想……但是他说那些话,我太难受了……”
“他说你说话难听的时候,你难不难受?”
“难受。”
“那你想想你说话难听的时候,他难不难受?”
纪予舟不说话了。
俞硕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俩啊,就是太熟了,知道往哪儿捅最疼。但越是这样,越要管住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稚元在房间里哭呢。”
纪予舟猛地抬头:“他哭了?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谁让他先气我的。”
纪予舟又低下头,但语气明显动摇了。
俞硕笑了:“他脾气上来口不择言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等他冷静下来,自己就后悔了。”
正说着,陶稚元的房门开了。
陶稚元眼睛红得像兔子,站在门口,犹犹豫豫地往客厅看。见所有人都看他,他更局促了,手指绞在一起。
俞硕站起身,给纪予舟使了个眼色。
纪予舟咬着嘴唇,没动。
陶稚元慢吞吞地走过来,站在沙前,盯着自己的脚尖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纪予舟没吭声。
陶稚元急了,声音大了点:“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说那些话!视频的事也是我不对,我该提前跟你商量的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眼泪又掉下来了:“你别不理我……我稀罕你管的……我最稀罕了……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片的水流声。
游思铭和戚许交换了一个眼神,悄悄起身,拉着方一鸣和陈晃往厨房挪——给这俩人留点空间。
俞硕也准备撤,但纪予舟突然开口了:“手伸出来。”
陶稚元一愣,乖乖伸出手。
纪予舟抓起他的手,往他手心里拍了一下——不重,就是“啪”
的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