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硕挑了挑眉,慢悠悠地换了鞋,走到客厅中央。他先看了看纪予舟,又看了看陶稚元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下一秒,他径直走向陶稚元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俞硕你干嘛——”
陶稚元下意识要挣扎。
然后所有人,包括陶稚元自己,都听见俞硕用很平静但足够清晰的音量说:
“别动,我手疼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陶稚元的动作猛地顿住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他低头看向俞硕握着自己的那只手——左手,曾经骨折过,养了很久的那只手。
俞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看着陶稚元。
两秒钟后,陶稚元像只被顺了毛的猫,所有炸起来的毛都服帖了。他任由俞硕拉着,一声不吭,乖得不像话。
客厅里其他五个人屏住呼吸。
俞硕拉着陶稚元往房间走,经过游思铭时低声说了句:“思铭哥,看一下小舟。”
游思铭连忙点头。
门在俞硕和陶稚元身后关上了。
纪予舟站在原地,刚才那股气势一下子泄了,他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戚许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:“先去沙上坐会儿?”
纪予舟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方一鸣赶紧去倒了杯热水,陈晃从沙角落里挪出来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纪予舟的表情。
房间里。
俞硕让陶稚元坐在床边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。他没急着说话,只是看着陶稚元。
陶稚元低着头,手指揪着床单。
“真吵到要绝交?”
俞硕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。
陶稚元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,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。他摇头,又点头,最后哑着嗓子说:“我不想……但他说话太难听了……”
“你说话就好听了?”
俞硕反问,语气倒不重。
陶稚元不吭声了。
俞硕等他哭了一会儿,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:“擦擦。多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。”
“阿硕……”
陶稚元接过纸巾,擤了擤鼻子,声音瓮瓮的,“你手真的疼吗?”
俞硕笑了:“早不疼了。不用这个办法,你能停下来?”
陶稚元脸一红,确实,刚才吵上头了,谁劝都不好使。但俞硕一说手疼,他瞬间就清醒了——团里谁不知道,俞硕的手是重点保护对象,虽然伤早好了,但大家都有“后遗症”
,见不得他手有任何不舒服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和他吵的……”
陶稚元小声说,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很委屈。”
“嗯。”
俞硕点点头,“那你知不知道,小舟也很委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