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活像一只现自己专属玩具被别的小狗碰了的大型犬。
陶稚元冷汗都快下来了,赶紧找补:“不是,一鸣哥,你当然能开!你们都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俞硕打断了。阿硕直接搂住陶稚元的脖子,脸上是标志性的酷哥微笑,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刀:“怎么了稚元?解释解释呗?为什么小舟有,我没有?”
他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,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,“是对我这个曾经一脚踹开你小世界大门的兄弟……有什么意见吗?”
这词儿用的,简直是往陶稚元心窝子上戳。
而时团第二难哄的陈晃,此刻已经彻底不吭声了。他低着头,用脚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,整个人散出一种“我不高兴了,而且是非常不高兴,并且准备开始冷战”
的强大气息。连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小零食,他都没抬头接。
陶稚元心里咯噔一下:完了,捅马蜂窝了,还是大号的!
物料后半段的录制,陶稚元简直是如坐针毡、如芒在背、如鲠在喉。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包围的可怜虫,周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、名为“陶稚元你最好想想怎么哄我们”
的压力。
录制一结束,陶稚元的“赎罪”
生涯就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这帮人,完美诠释了什么叫“你有的我也要有,而且我还要跟你不一样”
的幼稚园大班行为准则。
为了平息众怒,陶稚元不得不签下了一系列“丧权辱国”
的不平等条约:
第一条,他的脸不再属于他自己,成了公共资源。哥哥弟弟们,谁心情好了想捏一把,或者单纯手痒了,都可以过来rua两下,陶稚元不得反抗,还得配合地做出可爱表情。几天下来,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肉都松了一圈。
第二条,每天必须随机挑选三名幸运兄弟,进行时长不少于三分钟的“元式撒娇”
服务。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软乎乎地喊哥哥、用脑袋蹭蹭、以及用他那把好嗓子说各种肉麻兮兮的夸赞之词。这对陶稚元这种时而“影帝”
时而“神经”
的跳跃性人格来说,简直是公开处刑。
第三条,他的钱包经历了出道以来最大的一次出血。连续一个礼拜的下午茶和夜宵,他全包了。兄弟们点起单来那叫一个毫不手软,专挑贵的点。陶稚元看着手机里飞减少的余额,心都在滴血。
最让陶稚元肉疼的是第四条:他失去了待在戚许身边的“最长待机特权”
。众所周知,阿许哥身上总是香香的,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,待在他旁边心情都会不自觉变好。而陶稚元,作为戚许特别钟意的,被当成“女儿”
养的存在,原本享有窝在阿许哥身边最久且不被嫌弃的特权。现在好了,为了“赎罪”
,这个特权被共享了。戚许看书的时候,左边可能靠着陶稚元,右边就能挤过来一个俞硕;打游戏的时候,背后说不定还会趴着一个陈晃。戚许本人倒是没什么意见,反正都是自家孩子,他只是偶尔会笑着拍拍这个,摸摸那个,端水端得那叫一个平稳。可陶稚元心里苦啊,他的专属“充电站”
变成公共休息区了!
一番折腾下来,陶稚元感觉自己起码老了五岁,人权?那是什么东西?在时团,不存在的!
然而,大哥游思铭和心思细腻的俞硕却逐渐现,这场由陶稚元引的“闹剧”
里,有一个人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。
那就是陈晃。
其他几个人,无论是戚许的“绿茶”
,游思铭的“微笑”
,方一鸣的“委屈”
,还是俞硕的“质问”
,更多是带着玩笑性质,逗弄陶稚元的成分更大。但陈晃不一样,他是真的情绪低落了。
这孩子从十一岁就跟了他们,这么多年风风雨雨,感情早就深得像一家人。在陈晃简单直白的世界观里,陶稚元是他最特别的兄弟,是共享过无数小秘密、一起长大的伙伴。这种“特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