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硬套上去的保护壳,在家里人的包围和吵闹下,终于被挤碎了。虽然可能还会有点残留的习惯需要时间慢慢褪,但没关系,他知道,在这里,他永远不需要那些。
客厅里,兄弟们吵吵嚷嚷地互道晚安。戚许听着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还是做自己最舒服。
戚许觉得,自己大概是好得太利索了——利索到这帮人彻底放飞,连假装正常都懒得装了。
以前这个团顶多是偶尔跑偏,现在简直像集体吃了什么不靠谱的东西。
早上吃饭就不对劲。游思铭举着番茄酱瓶子,非要在每人吐司上画笑脸,还一本正经:“得按顺序,左脸右脸最后嘴巴,这样一天都开心。”
陈晃刚嘀咕“至于吗”
,游思铭眼神一下就黯了:“小晃,你不想让吐司开心的走吗?”
陈晃噎住,正低头琢磨从哪儿下口了。
戚许叉子哐当掉盘子里。一扭头,纪予舟正拿小刀仔细切吐司边,码的整整齐齐。
“小舟,这又干嘛?”
纪予舟头也不抬:“镶个边,提升艺术价值。这焦黄边多像画框。”
戚许没话了。看着那盘吐司边,觉得自己的常识正在经受考验。
午饭后他想瘫会儿,刚走进沙,就看见俞硕和方一鸣并排躺着,戴墨镜,端空气杯晃悠。
“阿硕,看我这杯82年拉菲,色泽咋样?”
方一鸣对着空杯子问。
俞硕深沉的嗅一下:“单宁不错,有黑醋栗和雪松味儿,就是醒的还差点儿。”
俩人碰下空气杯,慢悠悠“品”
一口。
戚许脚步顿住,思考现在撤退来不来得及。最后默默蹭到旁边沙,抄起杂志假装看不见。
结果陶稚元和陈晃又从房间打闹着冲出来,看见那俩品酒的,立马戏精上身。
陶稚元一个滑轨扑过去,痛心疾:“俞总!方总!不好了!咱货船在公海被劫了!”
陈晃单膝跪地抱拳:“老板!下命令吧!我带兄弟们抢货!”
俞硕放下“酒杯”
,墨镜下一撇嘴:“哪条道的?这么不懂规矩?”
方一鸣揉眉心:“人没事吧?货是小事,伙计安全最重要。”
“可那是十亿的货啊!”
陶稚元捶胸。
陈晃追加:“还是给其董事长准备的生日礼!”
突然被点名的戚许,杂志直接掉地。四道目光齐刷刷盯过来。
俞硕:“戚董,您看。。。”
方一鸣:“要不要启动紧急预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