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给累瘫的陈晃递水,给练到头发湿透的陶稚元递毛巾,给调试耳返的俞硕递工具,给研究动作的方一鸣递参考视频,给写词的纪予舟递灵感小零食……结果收获了一连串“谢谢队长”
礼貌而疏远以及纪予舟一句轻飘飘的:“队长您歇着吧,别累着,我们吵到您就不好了。”
戚许的手僵在半空,心口中了一箭。
游思铭全程围观,靠在把杆上,笑得肩膀直抖,偶尔还“好心”
提醒:“戚队,左边那个动作,阿硕好像有点吃力哦,你不去看看?”
等戚许像得到圣旨一样冲过去,俞硕已经调整好了,淡淡一句:“没事了队长,思铭哥看错了。”
戚许只能灰溜溜回来,收获思铭哥一个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”
的无辜耸肩。
这种“无声的抗议”
持续到了第三天深夜。高强度的新歌练习让所有人都精疲力尽,汗水浸透了练习服。戚许作为队长,既要抠自己的细节,又要帮弟弟们看整体,压力最大,身心俱疲。更让他难受的是,休息时,弟弟们自然地围在游思铭身边喝水、擦汗、小声讨论,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,连空气都仿佛在他周围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一直默默努力、体力消耗也巨大的方一鸣,在连续几个高强度的地板动作后,终于支撑不住,腿一软,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一鸣!”
戚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第一个冲了过去,速度比离方一鸣最近的陈晃还快。他单膝跪地,焦急地扶起方一鸣的肩膀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一鸣!怎么样?摔到哪里了?疼不疼?”
他紧张地检查方一鸣的膝盖和脚踝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和心疼,完全忘了自己还在“赎罪期”
。
方一鸣喘着粗气,脸色有点发白,额前的刘海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,他摆摆手,声音虚弱:“没…没事队长,就是有点脱力了…没摔伤…”
其他四个弟弟也立刻围了上来,脸上都是关切。
戚许没说话,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方一鸣靠墙坐好,然后二话不说,起身跑去角落的背包里翻找。他记得自己带了补充电解质的能量饮料。他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,又跑回来,蹲在方一鸣面前,把饮料递到他嘴边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:“来,慢点喝,补充点能量。”
方一鸣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队长哥哥,看着他因为紧张和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他额角和自己一样渗出的汗水,看着他眼睛里毫不作伪的关切和担忧,心里那点因为“养鸡场”
言论而憋着的小委屈,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
地一下,泄得干干净净。
他接过饮料,喝了几口,感觉力气回来了一点。他抬起头,对着戚许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、带着点疲惫但无比真实的笑容:“谢谢哥。”
这一声“哥”
,像一道暖流,瞬间融化了戚许心头积压的冰层,也打破了练习室里紧绷了几天的诡异气氛。
旁边的陈晃第一个憋不住,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他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陶稚元:“你看阿许哥那紧张样儿,跟一鸣哥要碎了似的!”
陶稚元也绷不住了,大眼睛弯成了月牙,用他那特有的语调慢悠悠地说:“哎呀,看来我们‘吵’归‘吵’,在队长心里还是有点份量的嘛~”
俞硕酷酷地抱着手臂,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,看着戚许:“队长,下次录节目,记得说‘虽然吵,但离了这吵闹声我活不了’,懂?”
纪予舟推了推眼镜,精准补刀:“就是!下次主持人再问,你就说‘我们团啊,那是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活力乐章!’多体面!”
戚许看着眼前重新鲜活起来、七嘴八舌开始“讨伐”
他(但这次是带着笑意的)的弟弟们,听着这久违的、能把耳朵吵得嗡嗡响的“生机勃勃的活力乐章”
,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。巨大的疲惫感和失而复得的暖意同时涌上心头,他眼眶突然有点发热,声音带着点沙哑和前所未有的诚恳:
“对不起…是我说错话了。你们吵…不是,你们热闹点挺好的。这两天…太安静了,我…我一点都不习惯,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弟弟们亮晶晶的眼睛,终于说出了那句发自肺腑的话:“没有你们叽叽喳喳的声音,这日子…简直没法过!”
“噫——!”
五个弟弟异口同声地发出嫌弃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起哄声。
“行了行了!”
游思铭适时地拍手打断,脸上是如释重负又了然于胸的笑容,“冰河世纪总算解冻了!看把我们戚队给憋的。”
他走过去,一把将还蹲在地上的戚许拉起来,又拍了拍方一鸣的肩膀,“一鸣还能走吗?今天都练到极限了,收工!回去休息!”
“能走,思铭哥。”
方一鸣扶着墙站起来。
戚许立刻伸手搀住他另一边胳膊。
“队长,光道歉可不行啊,”
陈晃凑过来,笑嘻嘻地勾住戚许的肩膀,“精神损失费!五顿火锅起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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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!五顿!”
陶稚元立刻响应。
“还要加奶茶!”
纪予舟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