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稚元想了想:“我可以是。”
陈晃在旁边接话:“那你就是陶稚元口味的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
“不知道,应该挺好吃的。”
两个人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往房间里跑,去翻自己最厚的衣服。方一鸣站在原地喝完最后一口热水,慢悠悠地也跟了过去。
出门的时候是莫斯科时间上午十点,天刚亮透。
七个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帽子围巾手套一样不落,走在路上像七个移动的粽子。陈晃走在最前面,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,生怕有人掉队。
“你干嘛呢?”
游思铭问。
“数人呢。”
“数到几了?”
“七,”
陈晃指了指自己,“从我开始,你是六。”
游思铭被他气笑了:“我什么时候成六了?”
“刚才。”
俞硕在后面喊:“那我呢?”
陈晃看他一眼:“你是五。”
“凭什么我是五?”
“按身高排的。”
俞硕愣了一下,扭头看纪予舟。纪予舟比他矮一点,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小舟,”
俞硕说,“你几?”
纪予舟眨眨眼:“我应该是四。”
俞硕:“……”
陈晃已经在前面笑得直不起腰了。
红场的砖石被雪盖住一半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陶稚元走在最后面,边走边拍,拍教堂,拍广场,拍前面几个人的背影。他拍了一会儿,忽然发现镜头里少了一个人。
他把手机放下,往前看。
陈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,正蹲在地上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陶稚元走过去,发现他在看一只鸽子。
那只鸽子蹲在雪地里,缩成一团,看起来有点可怜。陈晃蹲在旁边,和它大眼瞪小眼。
“你在干嘛?”
“它好像冻着了。”
“鸽子不怕冷的吧?”
“万一它怕呢?”
陶稚元也蹲下来,认真观察了那只鸽子三秒钟。鸽子也看着他,黑豆一样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它好像在瞪你。”
“没有,”
陈晃说,“它在看我帅。”
“……你确定?”
鸽子这时候扑棱了一下翅膀,飞走了。
陈晃站起来,看着鸽子飞远的方向,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