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许立刻跟上:“我去倒温水。”
几分钟后,两人再次回到陈晃床边。游思铭小心地把陈晃扶起来一点,靠在自己怀里。少年烧得迷迷糊糊,身体软绵绵的,滚烫的额头抵着游思铭的肩膀,无意识地蹭了蹭,发出难受的哼唧声。
“小晃,醒醒,量个体温。”
游思铭的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一种平时少有的、近乎哄劝的温柔。他接过戚许递来的电子体温计,小心地放进陈晃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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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晃半睁开眼,眼神迷蒙,看清是游思铭和戚许,鼻音浓重地嘟囔:“思铭哥……阿许哥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有点热……”
他想推开体温计,手却没什么力气。
“老实点,别动。”
游思铭按住他不安分的手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“严厉”
,但搂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稳当了些。
戚许把温水杯凑到陈晃唇边:“喝点水,乖。”
体温计“滴”
的一声响,38。9℃。游思铭和戚许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。
“我去拧个凉毛巾给他敷敷。”
戚许起身。
游思铭点点头,依旧稳稳地抱着烧得有些发抖的弟弟,看着他因为难受而微微撅起的嘴和紧闭的眼睛,心里那点“哥哥”
的责任感和心疼拧成了一股绳。
他轻轻拍着陈晃的背,像哄更小的孩子一样,低声安抚:“没事儿,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。哥在这儿呢。”
陈晃烧得晕乎乎,只觉得靠在游思铭怀里的感觉很熟悉很安全,鼻间是哥哥身上干净的气息,耳边是低沉温和的声音。
他迷迷糊糊地“嗯”
了一声,整个人更放松地依偎过去,含糊地嘀咕了一句:“……哥……难受……”
“知道难受了?下次踢球还穿那么少嘚瑟不?”
游思铭没好气地数落,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轻轻拍着。
吃了药,额头上敷着戚许换了几次的凉毛巾,陈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。游思铭一直坐在床边守着,戚许也坐在一旁椅子上,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。偶尔陈晃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一下,游思铭就立刻伸手轻轻拍拍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后半夜,陈晃的体温终于开始往下退,脸上的潮红也淡了些。他微微睁开眼,嗓子干得发哑,下意识地小声哼唧:“……水……”
一直没睡沉的游思铭立刻睁开眼,探身拿起床头柜上温着的水杯,小心地扶起他:“慢点喝。”
陈晃就着游思铭的手喝了几口水,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点。他这才看清游思铭眼底的红血丝和戚许靠在椅背上略显疲惫的身影,心里猛地一酸,有点不好意思:“思铭哥……阿许哥……你们……快去睡吧……我好多了……”
游思铭把他放回枕头上躺好,掖好被角,动作不容置疑:“好多了也给我老实躺着。烧还没全退呢。”
他看着陈晃还有些苍白的脸,和那双带着病气却努力想显得“懂事”
的眼睛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语气却故意板着:“甭管你十八还是二十八,在哥这儿,你们就是小孩儿,就得听哥的。睡觉!”
陈晃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真的可以了,但对上游思铭不容置疑的眼神和戚许温和却同样带着坚持的目光,那点逞强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一股暖流混杂着鼻酸涌上来,他乖乖地闭上眼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自己微微发热的眼眶。
“嗯……”
他闷闷地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游思铭和戚许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,继续守在他们这个永远需要操心、也永远被无条件宠爱的幺儿身边。
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,但房间里弥漫的,是足以驱散一切病痛寒冷的暖意。在哥哥们面前,他永远有资格做那个可以撒娇、可以脆弱、可以被妥帖照顾的小孩。
【十九岁主舞?在哥哥眼里,他依然是那个发烧要人背、偷冰淇淋会被抓现行的三岁半幺儿。】
陈晃这场病来得猛,去的也算快。烧退了,嗓子不哑了,就是人还有点蔫儿,被游思铭按在家里当了两台呢“重点保护对象”
,连喝三天戚许熬得清淡小粥,嘴里快淡出花来了。
这天下午,太阳暖烘烘的,晒得人犯懒。陈晃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,感觉身上那点虚劲儿散的差不多了,心里头那点被压制了好几天的念头,就跟浇了水的野草似的,蹭蹭往外冒——他想吃冰淇淋!草莓味儿的!带巧克力脆皮那种!
他偷偷瞄了一眼。游思铭在阳台打电话,好像是在聊工作,眉头微微皱着。戚许在自己房间里,门关着,归在看书或者写歌,天赐良机!
陈晃放下手柄,做贼似的溜达到厨房。冰箱门悄无声息的拉开一条缝,冷气扑出来。他目标明确,手精准的伸向冷冻层最里面——他记得上周纪予舟买了好几个冰淇淋藏在这儿,就是怕被他们这群馋猫扫荡光了。
指尖刚碰到那冰凉凉的盒子边儿,还没来得及高兴,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,不高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,还有洞悉一切的了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