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北线市场多了七张春播告示。
告示贴在粮站、南门、交易棚和两座育苗棚外,纸张与浆糊都来自北线仓库。
内容也没有异常,全是种子分配、土地划分和春播日期。
唯一的问题是没人写过。
顾长明把告示全部揭下,送进隔离室。
“字迹像谁?”
王凯逐张比对,最后指向议事组记录员。
记录员脸都白了。
“昨晚我一直在粮站值班,连笔都没碰过。”
陈景看向告示末尾,那里盖着北线公章,印泥磨损的位置都与真章一致。
视野中,白色文字安静浮现。
【共同未来采集进度:百分之六】
【目标群体已生成初步春播共识】
【异常结构正在申请未来参与权】
它不再伪造过去。
它开始替所有人安排明天。
陈景让人封存告示,同时通知各组,今天所有计划延后一个小时再确认。
消息刚传开,市场里便吵了起来。
有人坚持先修东墙,有人说该清理农田,还有人拿着告示要求领取种子。
最麻烦的是,告示上的安排很合理。
按照那份计划执行,至少不会出大错。
廖叔看完却把纸拍在桌上。
“春播哪有提前写死的,温度、土、种子,哪个不可能临时变?”
刘浩点头。
“机器也一样,昨天说修履带,今天可能先修门轴。”
小满抱着记录本问道。
“那我今天还看芽率吗?”
“看。”
“明天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小满满意了。
“不知道就对了。”
陈景把各组负责人叫来,当场取消未来七天的统一安排,只保留当天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