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蔓月并不认识黄夫人,只是刚刚听卓夫人介绍一回,知道她很有家底。
她们是第一回见面,各自互不熟悉,可她刚才看自己那探究的眼神,到底是怎么回事?
黄夫人对上她的目光,朝她笑了笑,遮掩得非常明显。
张蔓月在这种场合下,也不好意思追问到底,笑着朝她点点头。
黄夫人很快移开目光,跟旁边的妇人说笑。
张蔓月却凑到卓夫人的耳边,问她黄夫人是什么身份。
听闻黄夫人是梁天成的夫人,张蔓月半天都没有想起梁天成是什么人,索性就不去想了。
不过梁家是当地的有名乡绅,这个倒是可以着重记一下。
卓夫人看见她若有所思,好奇道:“张夫人,黄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妥吗?”
张蔓月摇摇头,“那倒没有,我只是觉得她有些面善,所以问一问。”
“我同她有些交情,若是张夫人想要跟她聊一聊,我可以私下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张蔓月是对她有点兴趣,不过这一点点兴趣,不至于到主动示好的地步。
多谢了卓夫人的美意,她继续吃吃喝喝。
卓夫人看见她的兴趣不大,就没有再提起这一茬。
宴会结束,张蔓月感觉有些累了,便先回去休息。
卓夫人给她奉上回礼,张蔓月没有跟她客气,把东西收起来,坐上马车回了家。
卓夫人送走客人,就回去房间写信,打算快马加鞭,送去京城给自己的手帕交。
张夫人说葡萄酒,最好能在今年选为贡品,明年他们朔州的葡萄酒就不愁卖了,她得抓紧时间才行。
黄夫人回到家里,就去找梁天成,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跟他说了。
“我看张夫人并不像一般的乡下女人,她今日在场不卑不亢,进退得宜,在场的人都不敢小看她。
我看她跟卓夫人的举止颇为亲密,关系似乎颇为要好。”
想当初卓夫人到宁安城来,她主动攀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关系,才能参加她的宴会。
但这些年来,她们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,并没有走得很近。
可张蔓月才来几个月,就能跟卓夫人相处得这么好,还被卓夫人奉为座上宾,看来她还擅长收买人心。
梁天成很惊奇,“没想到那样一个名门贵女,居然会跟一个农家女谈得来,真是稀奇。”
别人不知道,他们家是知道卓夫人的底细的。
她的身份不一般,是卓大将军的女儿,因为嫁给高天阔,才会到宁安城来。
身为将门贵女,她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,有时候那些夫人邀请她,她都不怎么喜欢参加,十分的随心所欲。
就因为这样,自家夫人没少抱怨。
可抱怨有什么用,人家会投胎,投到那样一个名门望族,就是不需要看人脸色,他们可得罪不起。
黄夫人叹了一口气,“谁说不是呢,真不知道张夫人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,跟卓夫人能这么投缘。
对了,我看张夫人怀有身孕,听说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,咱们要不要准备一些贺礼?”
梁天成不以为然,“准备什么贺礼,他们家添丁添口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。
我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,现在还要上门恭贺,想都不要想。”
黄夫人劝他道:“不管怎么样,李大人都是知府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”
见到梁天成还是面色不虞,她说道:“这是我们妇道人家的往来,跟你们男子扯不上关系,要不还是我看着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