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出这个决定,肖开提不再心神不定,心情却越发沉重了。
他的妻子见到他闷闷不乐,她一直知道丈夫在为什么事发愁,不知道为什么,他今天的心情格外不好。
她上前询问原因,得知丈夫做出的决定,她有些意外。
“不是说努尔老爷放的利息很高吗,我们还得起?”
肖开提叹了一口气,“要是不借钱,我们怎么修屋子?
我也想自己攒钱修房子,可是都攒了这么久了,咱们家现在才有多少钱?
只怕到了冬天,都攒不够修房子的钱,我们一家都得冻死。
要是跟努尔大老爷借钱,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,可以让我们还钱,这一年我们多做一点活,说不定可以把钱凑出来。”
他的妻子没有说话,他们确确实实走投无路,只有这个办法了。
她的丈夫不是一个懒惰的人,相反,他很勤快,只是遇到这样的天灾人祸,谁都没有办法。
他已经想尽办法解决家里的困境,自己不能再这样给他泼冷水。
“我们再等几天,过完这个月,我们再看看情况,好不好?
要是过完这个月,家里实在没有办法,我不会拦着你跟努尔老爷借钱。”
看着妻子哀求的眼神,肖开提只能答应下来。
虽然内心还是觉得,再等多少天也是一样的结果,不过为了不让妻子担心,他先答应下来也没事。
只要能在天气变凉之前,能借到钱买东西,修缮房子就行。
在唐老板他们出发回京城的时候,李时俭和张蔓月都前去送行了。
来的时候,他们三个带着几个仆从,一路风尘仆仆,衣着朴素,半点不引人注意。
回去的时候,他们带着好几车葡萄酒,由商队护送,浩浩荡荡前往京城。
张蔓月看见土飞扬,那大队人马离开,忽然心生感慨。
跟李时俭说道:“看见他们这番回京城,我总感觉是带着我们的希望一块儿去的。”
李时俭眼含笑意看着她,又回头看了一眼宁安城。
收到这么多的的一笔定金,他可以放开手脚做很多事情,宁安城确实有希望了。
“夫人,我们回去吧。”
“好,我们回去。”
李时俭扶着她,慢慢走回府衙。
现在宁安城人口多了很多,也热闹了很多,街上多了不少小摊小贩,叫卖声,吆喝声,说笑声不绝于耳,
张蔓月:“城里恢复得挺好,大家的生活也慢慢恢复过来了。”
李时俭点了点头。
没过多久,却被狠狠打脸了,
他们往前走了一会儿,听见前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,还是小女孩的哭声。
张蔓月的眉头一皱,“走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李时俭扶着她走过去,看见一个扎着花布头巾的妇人,正在抹着眼泪,跟一个小女孩说着什么。
那个小女孩也就八九岁的样子,张开嘴巴哇哇大哭,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。
小姑娘长得很清秀,只是很瘦很瘦,显得两只眼睛很大,这会儿哭过,那双眼睛更像是被水浸润过的黑葡萄,显得又大又亮。
那个花头巾妇人见她哭成这样,伸手把人抱住,一边哭一边轻轻拍打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