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我!”
“再加上我一个!”
“还有我!”
越来越多的步卒挺身而出,他们不再违背自己的真实心意,按照各自认为对的那一方,或是对自己更有利的那一方开始站队,阵营一分为二。
约莫半数人,站到了以饶向峪为的阵营,余下半数,则拥护着文望远,个个神情激愤,为一众冤死在此的同伴打抱不平。
他们可以义无反顾地死在战场上,但绝不能死在这心思各异的内讧争斗中。
饶向峪生出恼意,扭动五指,指节咯咯作响,便要上前教训文望远,两名参军却伸手阻拦道:
“陛下莫为此等不知死活的人动怒,他一个秋后的蚂蚱,蹦哒不了几天了,陛下将此人放心交给属下即可,下官来了结他。”
饶向峪深觉有理,自己如今的身份,确实不必屈尊纡贵,亲自下场去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儿,与之动手,反倒自降身份。
他便静立原地,看着两名参军以二敌一冲上前去。不到三息,两人以倒飞回来的姿势,砸向他的怀中。
若不是他动作迅疾,后撤两步,两人能直接将他砸翻在地。而两名参军重重落地,摔在石块堆上,登时口吐鲜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。
饶向峪和其余众将大惊失色,此人甚至没有长矛,仅靠着赤手空拳和一身蛮力,便瞬间将两名持刀参军横空扔出数丈远。
真可谓力拔山兮气盖世,世间实属罕见。
饶向峪一把抓过身旁司马的衣领:“如此勇猛神力,为何从未向我禀报过此人?”
那司马面露难言之隐,讷讷道:“陛下,属下曾奏报过周副将两次,想求陛下升任此人做个伍长、什长什么的,可周副将说。。。。。。说陛下不愿召见此人,说他力气再大,也不过是一介莽夫,不懂用兵之道。
在同样的时间内,他顶多比旁人多杀几个,没什么可在意的。”
“都是蠢才、庸才!周玉树从未向朕禀报过此事。”
饶向峪一把推开司马,号令他身后阵营的兵卒:“都给我上,把这群叛徒乱刀砍死,一个不留!”
两方兵卒混战在一处,除去力顶万钧的文望远颇具辨识度,其余兵卒却因各自铠甲、兜鍪皆为统一制式,全然无法分清敌我。
一对鼻青脸肿的兵卒抱摔在地,扭打在一处,而后突然停下手中动作,异口同声问道:“你站谁那边?”
两人再不约而同答道:“陛下。”
两人立刻分开来,毫不留恋,转身寻找敌方阵营的对手。
队伍靠后的兵卒,只见前方一团混乱,却不知这混乱因何而起,纷纷探头探脑地打量观望。
文望远难得大展拳脚,将以往对他颐指气使,横眉竖目的几名参军、司马砸得口吐鲜血,直呼过瘾。
饶向峪却眉头深锁。
他眼前的兵卒,个个丢了长矛佩刀,扭打在一处,比拼各自拳脚功夫。
他要的是决一死战,他们却硬生生打成了地痞无赖,与市井闲汉争夺领地主权的街巷混战。
他不允许这些人对他的王命置若罔闻,阳奉阴违地糊弄自己。
他挥动长刀,一阵刀光剑影闪过,无论敌我阵营,皆被他一刀了结性命。
“都给我听着,拿起你们手中的兵器。打不过,今日你们的下场,就如同朕脚下的尸体。”
混战中的兵卒,个个面露怔忡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文望远一方的兵卒见状,默默松开了他们的手脚。
接到饶向峪这不容置喙的命令,他底下的士兵拾起了地上的长刀,捡起各自的长矛,齐齐冲向饶向峪。
饶向峪后退半步,瞪圆了眼道:“蠢货!你们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