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攀爬过的那根荷梗,傲然挺立在莲池中央,成了连接天与地的唯一媒介。
付蓁月不禁长叹,这方池水也不知有何神奇之处,竟能培育出此等惊世之花。
想起当下处境,她又起愁来,若再想顺着这荷梗回到原地,真就难如登天了。
她打量四周,四处探寻着巫姒的身影,却没寻到半个人影。
不远处的山石壁上,长满了苔藓和蕨类,以及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紫白色小花,这绿意盎然的生机,倒让她生出春回大地、万物复苏的错觉,可冰凉刺骨的池水提醒着她,此时确属寒冬腊月无疑。
石壁上的苔藓,有个别剥落的地方,露出些凿刻痕迹,似乎刻着一些繁杂的图案。
相距太远,付蓁月瞧不真切,便踩着脚下同样布满苔藓的圆形石块,离得近了些。
阿伊坤也缓过劲来,抱着瑟瑟抖的臂膀,紧跟在她身后。
两人来到石壁前,只见这石壁上苔藓剥落的那一处,刻有数只人头鸟身的怪物,它们围绕着一方圆形之物欢呼雀跃、手舞足蹈。
付蓁月瞧着那圆形之物,像是一口井,而那井中,还露出些绳子,散落在地面。
令她不解的是,这幅图的正上方,同时画有一轮太阳和一轮月亮。
且这日月相隔不足一寸,她不知这是以图喻字,还是寓意日月同现。
瞧得一知半解,她也不愿再多费脑力深究,瞧见这幅石刻图的边缘,露出些让她感到眼熟的符文,只是被苔藓覆盖在内。
她伸手剥开大片苔藓,顺着石壁往前,又见上面刻有一方形之物,像是一本书册。
而这上面的所有字中,付蓁月只认得最右侧第一行上的几个字:归冥*妖典。
而这“归冥”
与“妖典”
二字中间的符号,她也全然看不懂是何含义。
剩余内容的字里行间,刻着整齐排列的小人,小人手拉着手,或坐或倚……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梵文?”
付蓁月一惊,她曾听师父提及过此种文字,虽不认得其中含义,但她记得,这梵文与那残片上的文字如出一辙。
她猛然看向第一块苔藓被剥落之处:“这痕迹。。。。。。是师父剥开的?”
只是为何她剥开一半,就不再继续探究了,这让她很是疑惑。
说到此处,她正要伸手去剥开下一处苔藓,又察觉往日叽叽喳喳的阿伊坤,今日似乎过于安静了些,自己提到了师父,他也无动于衷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
冻傻了?”
付蓁月回过头去,只见自己身后围着一群皮肤黝黑的男子。
他们身形矮短,却肌肉紧实,全身绘有弯弯曲曲的青色图腾。光膊赤脚,下身只着一条豹皮兽裙。正手持七尺尖锐木矛,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和阿伊坤,阿伊坤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动。
糟了!
付蓁月暗自叫苦不迭,从他们的形貌上判断,这些人像是远古部落中人,不会尚在茹毛饮血的原始阶段吧?
从他们戒备的神情来看,显然是将自己当做了不怀好意的外来入侵者。
都怪这壁画,竟将自己的神思尽数勾去,连这些人何时围了上来都浑然不察。
付蓁月缓缓举起手来,露出个讨好的笑容:“诸位英雄,身子骨好生结实,竟然无惧这数九寒天,呵呵呵呵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对方不一言,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尬笑的付蓁月上下打量。
听不懂?
付蓁月眉头紧锁,心念百转千回,正想方设法,该如何用他们能够听懂的话,来解释自己从天而降的离奇经历时,一众男子却突然变得兴奋不已,高声叫喊起来,口中出“哦喔喔喔喔”
的声音,径直将两人架到半空,举在头顶上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放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