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料下一刻,二人惊觉身体悬空,再睁眼时,已身处半空之中。
而她们身下所处的那处位置,已被全身浴火的匪徒所占领。
庞濯和付婉兮同时一惊,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翼奴。
两人在茫然而惊惧的状态下,被翼奴带到半空,放到了小院旁的五层酒楼外廊上。从此处凭栏远眺,可将整个汴州城的景象尽收眼底,囊括那成为一片火海的青楼后院。
安置好两人,翼奴旋身飞回小院,冲向院中奔逃的漏网之鱼。
猎妖师脚下奔逃的同时,不忘摇动怀中的铜铃,企图再次控制翼奴。
翼奴听闻那刺耳的声响,面容扭曲地捂住了双耳,然而今时不同往日,没了锁链禁锢的他,就算惧怕这铜铃声,也无法阻挡他向这虐待囚禁自己的恶人复仇。
他吞吐着熊熊烈焰,朝着猎妖师扑去。
猎妖师靠着曲线走位,堪堪躲过烈焰焚烧,连滚带爬地奔向青楼后门。
只因他现,此妖只追着他们自己人吐火,并不攻击院中的老妇和今日抓来的那几人,就连周围的建筑也不曾受到牵连。
他断定这翼奴,是对自己往日囚禁它怀恨在心。只要进到屋中,与女人待在一处,方有一线生机。
然而他却打错了算盘。
墙倒众人推,遭到匪徒们欺凌作践已久的姑娘们,早在听闻外院的动静时,便悄然躲在门缝后静观其变,瞧见翼奴失控,匪徒被灼烧为漆黑焦炭,无不拍手称快,大快人心。
见猎妖师和匪盗们奔向屋中,欲躲避翼奴,姑娘们赶忙紧锁门窗,堵死了匪徒们藏身的唯一后路。
任凭匪徒们在门外如何威胁恐吓,或是佯装求饶、博取同情,屋内女子拒不开门。
她们无时无刻不想将匪徒抽筋扒骨、放血剥皮。纵然将地狱间的百千种酷刑为贼人施加一遍,也难以尽泄她们的心头之恨。
此时终于寻到这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,又岂能被他们一两句温言软语所哄骗?
姑娘们铁了心挡在门口,严防死守,忽听身后一阵寂静,徐徐转过身来,却见薛老汉站在身后不远处,背着箭筒,将手中的三支弓箭瞄准了她们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薛老汉虽年事已高,但那股久经沙场积攒下来的杀气,在此时全然释放出来,冷冽的语调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让众女子心惊胆寒,不敢不从。
姑娘们心如死灰,知晓今日再无活路,不是死在这薛老汉的弓箭之下,就是死在匪徒手中。
她们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,猎妖师和十几名匪盗鱼贯而入,却见薛老汉手中羽箭,朝着匪徒横射而出。
一支刚离弓弦,下一支羽箭已然上弦,箭矢连射数次,无一虚,皆一箭命中匪徒心口。
仅眨眼间的功夫,薛老汉便将所有匪徒射杀在地,独留猎妖师一人呆立当场。
猎妖师倒退几步,又想起身后追赶而来的翼奴,退至门槛处,便不敢再动,口中咕哝着奇怪的音节。
薛老汉面色森冷,一箭射出,直插猎妖师左眼。
“这一箭,是为我老婆子而射。”
在猎妖师的惨叫声中,薛老汉又一箭,命中他的右眼。
“这一箭,是为我儿一家三口而射。”
他手腕不停,拉弓搭弦一气呵成,又瞄准了猎妖师的下体。
“这一箭,为我的两个孙女和儿媳而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