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林军统领受邹太后之命,率御林军截下庞濯出宫的马车,待他掀开车帘时,却见马车上空无一物,不见一人。
“付婉兮呢?”
庞濯心中暗骂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,方才还一口一个付司药,如今翻脸不认人,竟立刻改口,直呼她的全名。
当即板着脸道:“在下与付司药并不相熟,严统领有公务在身,自行寻去便是,与庞某有何干系?”
严统领恼怒地甩下车帘,愤然上马,朝着宁园的方向而去。
庞濯看着众多御林军离去的身影,喃喃道:“一定要活着离开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车座下的暗格,那里藏着他此行最为隐秘的东西。
半个时辰前,付婉兮在他的银针刺激下,悠悠醒转。
她醒来第一件事,便以目光示意他离开此地,回到宁园。
庞濯不顾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,径直脱下自己的官服,裹在付婉兮身上,将她抱离偏殿,放入马车上,带她回到了宁园。
付婉兮身体里药性还未全然褪去,不能动弹分毫,带着近乎央求的语气对庞濯道:“在下有一事相求,还请庞公子带着我母亲离开皇宫。”
庞濯头也不回地道:“你先别说话,省着点力气,纵然你不提,我也是如此打算的。”
付婉兮不知该如何感谢他,如若只是一句轻飘飘的感激之言,将会显得自己极度薄情寡义,庞濯以命相护的这份情,又如何能还得清呢?
最终,她有气无力地低喃了一句:“有你在,真好~”
马车驶到宁园外时,她在马车上静等着庞濯将母亲秦玉卿带出,可不知是不是母亲不认得庞濯,折腾了许久,才将她背出来。
秦玉卿手中拿了一个包袱,对着庞濯的头一通猛砸。
“你这小贼,竟敢偷本夫人府上的东西。”
庞濯任凭她捶打自己,始终一声不吭,将秦玉卿背到马车上放下后,将付婉兮藏于栈桥下的残片也取了出来,交给付婉兮。
而后动作利落地跳上马车,驱车前往宫门外。
付婉兮缓了近两刻钟的时间,气力逐渐恢复了些。
将残片藏进袜底中后,见秦玉卿又对着庞濯脑袋一顿拍,忙出声唤道:“娘,庞太医是自己人,别这样。”
秦玉卿这才瞧见她出现在车帘后,却是身披男子衣裳。
秦玉卿一脸茫然地停下捶打庞濯的动作,将手中包裹递给付婉兮:“婉儿别穿其他人的,快换上娘亲为你做的新衣裳。”
付婉兮还以为母亲神志清醒了些,带着期待神色将包袱拆开,眼中又闪过失落。那里面只有她的两件中衣,和一件贴身亵裤。
她放下车帘,赶忙将衣服换上,虽不大体面,倒也比如今只裹着一件男子外袍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