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宫规,即便主子不知情,也是要被连坐的,奉劝太子,勿要惹得你父皇不悦。”
刘嬷嬷和一众婢女拥挤着上前,便要阻拦焦柞。
焦柞视若无睹,径直走过皇后身侧,只伸出一臂,便将刘嬷嬷和两名婢女轻易掀开,将付婉兮带走。
“夙昭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对本宫不敬!就不怕你父王一怒之下收回你的太子之位吗?”
一众婢女还要再上前阻拦。
夙昭突然间愁眉不展,在原地踱步道:
“儿臣当然怕父皇生气,但说起惹父皇不悦之事,儿臣还真有一桩。只是这事,若说出来,恐怕母后也不会喜闻乐见,儿臣有些为难,到底要不要如实告知父皇呢……”
皇后锦袍下的手指攥紧了衣角,沉默半晌后道:“既然太子不愿本宫查案,那就让大理寺亲自前来处置,你护得了她一时,护得了她一世吗?”
“这就不劳母后操心了。”
夙昭笑容满面,抬手对着木栈桥方向道:“母后慢走不送。”
皇后行至两人身侧时,瞪视焦柞:“本宫真是后悔,先前的巴掌打轻了,回宫!”
刘嬷嬷带着一行人,架着那婢女不甚情愿地离开了宁园,待走远后,方才放开那婢女。
皇后停下脚步:“没找到什么奇怪的铁片?”
刘嬷嬷等人怯怯摇头。
皇后心烦意乱,一路上一言不,周身散的冷意,让身后人心惊胆战,仿佛置身于暴风雨来临之际,走路亦不敢出半点声响。
行至鸣銮殿前廊檐下,一名宫女于转角处走出,迎面撞上皇后,手中的食盒险些掉落。
“哪来的贱婢,走路不长眼吗?”
刘嬷嬷怒斥一声,上前便给了那宫女一耳光。
宫女捂住脸颊,待回过神看清来人,是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时,俯身跪在地上瑟瑟抖,连连叩。
“皇后娘娘饶命,奴婢该死,不慎冲撞了娘娘,还请娘娘恕罪,奴婢是奉太子妃的命令,给娘娘送参汤的,一路上生怕出错,这才走了神,还请娘娘看在太子妃亲手熬制参汤的孝心上,饶了奴婢这条贱命。”
“你倒是会替自己开脱。”
皇后拍拍自己的衣袖,神情倨傲:“但你今日运气不佳,撞上了本宫心情郁结的时候。来人,将她杖毙!”
两名婢女上前,就要拖走小宫女,皇后又突然叫停二人:“等等,你方才说,这参汤是太子妃亲自熬制的。”
“回皇后娘娘,确为太子妃亲自熬制。”
宫中常有嫔妃为获天子恩宠,亲自监督膳房熬制汤食或佳肴,以此彰显自己对天子的用心之良苦。
但多数时候,身份尊贵的贵主们只是搭配好食材,让膳房熬制好,再由她们亲自送到天子跟前,如此便能说得上极为用心了,鲜有人会寸步不离地守在油烟满屋的膳房中苦等多时。
小宫女泪眼婆娑地挣脱两名婢女,膝行跪地,爬到皇后身前,将食盒打开,连带着食盒,将参汤双手呈给皇后。
“娘娘请看,太子妃从昨夜就开始准备食材,不到卯时就亲自去了膳房,一刻也不离地守在灶边,只为将这益气养颜的参汤,熬制到最佳的口感和良效。”
皇后挑了挑眉,旋即明了其意图。这太子妃宁纾娴,眼看不得夙昭恩宠,这是想要另辟蹊径,同自己献殷勤?
她端起那碗参汤,凑到鼻尖嗅了嗅:“这参汤瞧着……还不如东宫付司药随手做出的药膳汤,本宫的口味,早被付司药养刁了,一般的汤食,入不了本宫的法眼。”
皇后手一松,汤碗落地,碎成数块,瓷片碎渣划伤了小宫女的手背,参汤溅了她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