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一看,不由得愣住了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快步迎了上去:“罗兰!你怎么来了?!克里夫特堡那边怎么样了?”
原来,跟在弗朗茨身后的,正是镇守克里夫特堡的罗兰将军!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不是应该在南方镇守要塞,防备太后可能的反扑吗?
罗兰向卡尔行了一礼,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:“大人放心,克里夫特堡固若金汤。末将将防务暂交给了副将,自己则跟着弗朗茨兄弟,秘密潜入了王都一趟,亲自摸清了城中的虚实,顺便……还给您带来了一份大礼。”
他边说,边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双手呈递给卡尔:“这是王都的详细布防图,标注了所有城门、岗哨、粮仓、武库的位置,以及宫中各处通道和密道。有了这份图,我军攻城,便可事半功倍。”
卡尔接过羊皮纸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绘制精细,标注详尽,显然花费了极大的心血。城门的数量、位置、守军人数,城墙的高度、厚度、薄弱环节,宫中的布局、通道、密道,全都一一标注清楚。甚至还有几条从城外通往城内的秘密水道,可以用来输送小股部队。他不由得赞叹道:“好!太好了!有了这份图,普莱城便如同不设防一般!罗兰,你辛苦了!”
罗兰摇了摇头,正色道:“此非末将一人之功。若非弗朗茨兄弟冒死潜入城中,联络内应,绘制此图,末将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。要说辛苦,弗朗茨兄弟才是真正的功臣。”
弗朗茨连忙摆手,憨厚地笑了笑:“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。情报局的职责,就是为大人提供准确的情报。只要能帮助大人早日平定天下,我这点辛苦,算不得什么。”
卡尔看着眼前这两个得力干将,心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。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朗声道:“好!有你们这样的忠臣良将,何愁天下不平!今夜,我们便好好商议一番,制定一个完美的攻城计划。明日一早,我要让普莱城的城头,升起卡恩福德的云杉旗!”
帐中,灯火通明,笑声朗朗。胜利的曙光,已经在前方不远处,微微闪烁。
翌日清晨,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的阴霾,照耀在普莱城那饱经风霜的城墙上时,一骑快马从卡恩福德大营中飞驰而出,直奔城门之下。
那是一匹雄健的白马,马上骑着一员身着蓝色军服的军官,手中高举着一面白旗,以示来意。他在城下勒住战马,仰起头,对着城头高声喊道:
“城上的守军听着!我奉卡尔领主之命,向城中传达最后的通牒!请通报太后!”
城头上的守军一阵骚动,有人张弓搭箭,瞄准了城下的信使,但被军官制止了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穿着华丽铠甲、看起来是守军将领的人出现在城头,冷冷地俯视着城下的信使,问道:“有何话讲?”
那信使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高声朗读起卡尔的最后通牒:
“太后摄政,祸乱朝纲,勾结外敌,残害忠良,天人共愤,四海离心。今我卡恩福德大军,承天命,顺民心,兵临城下。若太后能幡然悔悟,自缚出降,交出权柄,迎回公主,则可保全性命,安享晚年。城中军民,若能开城纳降,则既往不咎,各安其位。如若执迷不悟,顽抗到底,则城破之日,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”
信使的声音洪亮而清晰,在清晨的空气中远远传开。城头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觑,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。那守军将领的脸色,也变得阴晴不定。
通牒宣读完毕后,信使将一份写有相同内容的文书绑在箭矢上,射上城头,然后拨转马头,扬长而去。
城中,太后的寝宫中,那份最后的通牒,静静地躺在她的面前。
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宫装,头梳理得一丝不苟,脸上甚至还淡淡地施了一层脂粉,试图遮掩那憔悴的容颜和苍白的脸色。她看着那份通牒,沉默了许久,许久。
然后,她缓缓地伸出手,拿起了那柄放在桌上的短剑。
“卡尔……你以为,我会向你摇尾乞怜吗?”
她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凄然而决绝的笑容。“你错了……我宁可死,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。”
她握着那柄短剑,站起身来,最后环视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数十年的宫殿。这里,曾经是她权力的象征,是她梦想的起点,也是她罪恶的渊薮。如今,一切都将结束了。
她转身,走向了宫殿的深处。那里,有一间很少有人知道的密室。密室中,存放着她最后的秘密,也存放着她为卡尔准备的最后一份“礼物”
。
密室的门缓缓打开,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。太后走进去,看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那是她最后的筹码,也是她最后的疯狂。
“别怪我,”
她轻声说道,“要怪,就怪你生在帝王家。”
当天下午,普莱城的城门,在没有经过任何战斗的情况下,缓缓地打开了。
正如卡尔所预料的那样,在最后通牒的压力下,在城内外交困的绝境中,那些摇摆不定的贵族和大臣们,终于做出了最终的选择。他们联合起来,控制了城中的守军,打开了城门,并向城外卡恩福德的大军出了邀请的信号。城门缓缓开启时,出沉重的吱呀声,仿佛在叹息着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卡尔没有立刻进城。他先派了一支精锐的先头部队,进入城中,控制了各个要害位置,确保了城中的秩序和安全。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,踏着稳健的步伐,沿着主要的街道前进,迅占领了城门、岗哨、粮仓和武库。在确认没有埋伏和陷阱后,他才在亲卫队的护卫下,骑着马,缓缓地踏入了这座金雀花王国的都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