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一咬牙,眼中闪过狠厉之色:“好!就依你所言!明天拂晓,动总攻!集中所有力量,不惜一切代价,踏平卡恩福德!”
“哈哈!好!”
英瓦格兴奋地捶了一下手掌,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招手。
两人达成共识,立刻转身返回大帐,开始紧急部署明天决死的总攻计划。
燃烧的堡垒如同最诱人的毒饵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吞下了钩子,决心将所有的赌注,押在明天这最后一搏上!
……
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卡恩福德堡垒内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、压抑而肃杀的气氛。
兵营的临时病房内,里昂·冯·霍克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全身的虚弱,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。
粗糙的木梁屋顶,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草药味和血腥气,身边还有不少和他一样缠着绷带、躺卧着的伤兵。
“我…这是在哪?”
他声音嘶哑地低语,喉咙干得痛,仿佛吞咽着砂砾。
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的碎片,一时难以拼凑,只有混乱的厮杀声、刺骨的疼痛,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残留着模糊的印象。
“你醒了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,打断了他混沌的思绪。
里昂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侧过头,颈部的肌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,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床边。
那人身披一套保养极佳、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全身板甲。
甲胄上简洁而有力的线条勾勒出流畅的防御轮廓,关节处铆接精密,胸甲和护臂上隐约可见古老的家族徽记刻痕,显然是一件传承已久、价值不菲的珍藏品。
他腰间佩戴着一柄造型古朴却异常锋利的骑士长剑,右手臂弯中则托着一顶带有面甲结构的意大利式头盔。
这一身装备,无声地诉说着其主人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即将投入死战的意志。
里昂的瞳孔下意识地微微收缩,脑中迅搜索却找不到任何与此人对应的记忆。
戒备心瞬间升起,尽管身体虚弱不堪,他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太多情绪,谨慎地问道:
“你是……?”
他简短地问道,目光紧紧锁住对方,试图从这张年轻的脸上读出些许信息。
这里是哪里?这个年轻人是谁?是敌是友?无数疑问在他疲惫的脑中盘旋。
卡尔的语气依旧平稳,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这里是卡恩福德,我是卡恩福德领主,卡尔·冯·施密特。”
“您…您就是罗什福尔伯爵提到的那位卡恩福德领主?”
里昂的声音因虚弱和震惊而更加嘶哑,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,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,一阵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,又跌回枕头上,“您这是…?”
卡尔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平静地俯视着他,语气简洁却清晰地概述了当前的局势:“你昏迷了几天,我们撤回卡恩福德后,索伦人的精锐追兵很快就包围了这里,昨天,他们动了一次强攻,我们守住了,但伤亡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