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景禾织待了一会,连晚饭都没有留下来吃。
这个家,冷冷清清。
季野州成年后就搬出去住了,郁言在的时候,还会回来几次。
现在郁言不在了,恐怕连电话都不想接他的了。
家里的佣人,大多都是因为照顾郁言才留下来的。
管家叫了屈医生过来给他处理伤口。
他惯性地开口说,“你是来看小言的吗?他在楼上。”
“……季总,您的手受伤了。”
“……”
原来屈医生是来给他看手的。
细碎的小玻璃扎到了肉里,却也像没感觉一样。
季修承忽然说,“如果没有植入腺体,他是不是就不会生那么多病?现在也还好好的。”
“……事已至此,还是活在当下吧。”
屈医生说。
已经生的事情,便就不存在如果了。
给他处理完伤口后,屈医生就离开了。
佣人准备好了晚餐,他没有下楼吃。
屋外雷雨阵阵,季修承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少年时期的郁言,留给他的文字。
每一张千纸鹤,都承载着郁言浓烈的感情。
而那个时候,郁言不过是奢望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。
并未想过两人之后会结婚,会走到今天这步。
是他在易感期强迫的郁言。
犯了错,却还不想承认,便加之在了郁言身上。
和过往那些在学校里霸凌的人,又有什么区别?
他不舍地拆开最后一个千纸鹤。
上面写着。
“阿承,谢谢你。”
脑海里仿佛浮现出来少年青涩的脸庞。
语气里带着一点羞赧。
……谢他做什么,他有什么值得感谢的。
淅沥沥地风声拍打着窗沿。
郁言走的这几日,床边也是空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