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手机,却是愈失眠。
他的语气停顿几秒,才哽咽似的开口,“……我的身边,就只有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季野州情绪大起大落,毕竟前十秒他还在想,是不是自己今天的模样太难看,才导致江逾白不认他。
却是没想到,会听见男人对他说这些话。
……只有他了。
这句话竟是江逾白说的。
尽管他知道男人喝醉了酒,但还是重复问了遍,“你肯接纳我了?”
江逾白在聚餐的时候喝了不少鸡尾酒,原本以为是饮料类型的,没什么酒精含量,却是现在后劲也大。
他困倦般地阖上了眼眸,稠密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,因为喝了酒白皙皮肤泛着一层薄红。
在昏暗的车顶灯下,缱绻得像是幅漂亮的油画。
手指触碰到略微凉的脸颊,眼尾像是有泪痕滑过。
也许酒精会麻痹理智,将一些不安的情绪放大。
江逾白习惯了任何事情都做好最坏的打算,降低期待值,才不会体验到失坠般的落差感。
但他如今对季野州有了期待,便做不到像之前一般淡漠了。
独自生活了很久的时间,平时连基本社交都很少,陡然间遇见季野州这样不断对他宣告爱意的人,怎么可能会没有产生过好感。
他也会害怕,这种爱意会有减退的一天。
以前不敢同a1pha直接说的话,现在也随着心说了出来。
他说,“你身边那么多人,朋友,亲人,还有喜欢你的人。如果有一天你遇见更合适的……对我厌倦了,请不要告诉我,随便找个理由告诉我,我不会纠缠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季野州听完只觉得心口涩,像是头一回感知到了江逾白真实的情绪,卑微酸楚的不像话。
他极少听见过江逾白说出对他表露感情的话,印象里更多的是漠视。
在分别的这两年,他甚至以为江逾白生活得很好,已经将他彻底忘了。
可在深夜醉酒的车内,却对他说只有他了。
他低头吻了吻男人颤抖的唇瓣,安抚似地说,“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又怎么可能会对你厌倦。”
手指擦拭去透明的眼泪,又说,“倒是你,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。”
江逾白刚才的话,恐怕也只有在喝醉了才会同他说。
以前但凡见面了,就是各种拒绝的理由,动不动就是和他撇清关系,让他经常恼火到自己哄自己。
以至于,他一直以为江逾白对他没有太多感情。
将他心情撩得不上不下的,男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了。
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。
车辆行驶入库,奶糖白天让助理过来喂食过。
听见车辆引擎声,奶糖嗷的叫了起来。
也许是被吵醒了,男人半睁着迷蒙的眼睛,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,勒得他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