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刚试到一半,身体被吊着不上不下难受得很,他只想季野州能快点离开。
偏偏对方以为他生病了,站在门口同他嘘寒问暖,甚至还有想进来的打算,他只将东西随便用被褥遮掩而已,而且床上也有很明显凌乱的痕迹。
他难得没有拒绝季野州的好意,将纸袋接了过来,说,“我睡一觉明天就好了,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。”
江逾白以为这场交谈算是到此为止了。
但季野州就站在正门口,让他将门合都合不上。
“刚才敲门这么久你都没开,害得我担心好久,你还不如把密码告诉我。”
季野州一脸难过委屈样,和身高外形显得格外不搭。
“……”
“而且我又不会随便来你的家,只是想万一你生病了还能照顾你。你就告诉我密码算了,就我们两个人知道,你还相信不了我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我好不好?我真不会随便来找你,就算进来也会经过你的允许。”
“……”
江逾白被缠得实在是受不了了,以季野州的性子,要是今天不知道他的房门密码,恐怕能和他磨到明天早上都说不定。
反正他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,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到时候新的房屋主人也肯定会更换密码。
季野州想着都知道江逾白的房门密码了,还不等于半个同居?
最终在他的软磨硬泡下,江逾白抿着唇说,“之前的密码倒着输入。”
季野州也没想到密码居然还是这么简单,要不是刚才江逾白开门及时,他自己都要试出来了。
但自己蒙的,和主动告诉他的意义自然是完全不同的。
什么人才能知道房门密码?当然是这个家的主人,江逾白待他果然和别人是不同的。
知道密码,季野州心满意足,然后说,“晚安。”
他终于是舍得走了。
江逾白也长舒了口气。
有些事情被突然打断确实很难忍受,能端正站在门口同季野州交谈四五分钟,都算他的极限了。
与他冷漠淡然的外表截然相反的是他的身体。
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在醉酒后忍耐不住和季野州生了关系,只是没想到往后还能延续这么久的时间。
倘若没有喝醉酒,他确实也不敢将欲念表露在人前。
单看他的模样,也看不出来他有一段时间吸烟酗酒。
甚至喝了酒,也仍旧感觉到痛楚,情绪极度低落的情况下翻找到了药片,将还剩的大半瓶都直接吞吃到了喉咙里。
其实酒后是不能吃药的,不仅会加重焦虑压抑的情绪,严重甚至可能导致猝死。
脑海里走马观花般浮现起他短暂的一生,因为beta的身份,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廉价到不值一文。
后来,还是房东给他打电话,催他交下个月的房租。
让他意识到这是别人的房子,大抵是不愿意给他人添麻烦,他支撑起最后一点气力,给自己拨的急救电话。
比起过往,他现在的自控能力还好了许多。
同季野州说完晚安,房门才又再度被闭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