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加聚会,是因为刘启说过来参与的人都在群里了。
也或许是想到对方早就不在国内,高中他们是在星城底下的县里读的,对方所处的环境早就和过往截然不同。
刘启还在身后唤他,他忙不迭地走到了包厢门口,酒精让他失了往日的冷静,让他和推门而入的人几乎撞了个满怀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江逾白下意识道歉,身高差距让他没有看清来人的脸,现下他只想绕过对方从包厢里出去。
身后的音调拔高,“傅凛!你终于过来了,我们都等你好久了!”
“……”
听见耳畔传来的名字,江逾白蓦地大脑宕机,好似眼前的一切成了虚无的幻象。
门是往里面推的,还维持着半开的状态,江逾白的手还握住门把上,想将门再拉得开一些,却忽地,指节修长的手指很轻地触碰到他的手背。
“阿白,你要走了么?”
“……”
大抵有人同自己说话时,目光都会下意识朝对方看。
微醺的醉意让江逾白意识迟缓,他略微仰着下颚,眼前的a1pha身高挺拔,俊美无俦的外形比起学生时期要更显沉稳,如今接手了傅家,更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感。和以前住在他家隔壁时完全不同,那时他们都一无所有。
在江逾白初中的时候,隔壁搬来了一户人。
那套房子原本空置了许多年,院里也长满荒草。
傅凛的母亲是个空有美貌的omega,仗着有点姿色性子娇纵蛮横,年轻的时候可能有人哄着宠着,但年老色衰后,自然不会再有人为她高昂的消费买单。
原本她生下傅凛,是拿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,足够她在星城定居,但她生活奢侈惯了,花钱向来大手大脚,后来更是留恋于赌场,将所有积蓄输了个精光。
她只能带着傅凛回老家,住进父母去世后很久未被打理的老房子里。
他们第一次有交集,是在傅凛转学后的第一天。
当时体育课,一群a1pha在篮球场打球,忽地球被抛到了场外,砸在了江逾白的身上。
那群a1pha自然不觉得有什么,还让江逾白将球丢回去。
只傅凛看见了,捡起球直接将球丢到了更远的位置。
每个班上总有那么一个被孤立不讨喜的角色,江逾白当时便充当这个角色,他不过是个“没有父母”
的beta,自然也不会有人会害怕得罪他。
傅凛的出现,打破了这种制衡。
他们一个是“孤儿”
,一个是不知道父亲是谁的“野种”
。
当天从学校回家,江逾白听见隔壁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怒骂声,大抵是又出去赌博输了钱,回来翻还有没有能抵账的。
等对面的声音停了,女人再度出了门,她过不惯镇上到了天黑就要睡觉的无聊日子。
江逾白从敞开的大门口看到地面摔落的碗碟,傅凛的手背被割伤正往外冒着血。
他连忙回家找到了消炎药和创可贴,再回来帮傅凛处理伤口,他低垂着脸一点点用棉签擦拭掉血渍,又用碘伏涂了好几遍伤口,最后才贴上创可贴。
待他抬起脸时,现傅凛的视线也紧随着他。
傅凛唇角微弯:“阿白,你真好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