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全城百姓议论纷纷。
&esp;&esp;“昨夜祭祀就献上一只羊,竟然这么有用吗?”
想往日祭祀,少则牛羊五六十头,多则还有宰两个羌人以示最高敬意。
&esp;&esp;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”
一妇人压低声音道,“我常去侯府拉泔水,不意听到些只言片语。”
&esp;&esp;“哦?!”
顿时,好多人围聚上来,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&esp;&esp;“听说啊”
妇人声音越发低沉,听得众人只觉其中定有大秘密。
&esp;&esp;“回回祭祀都是牛羊,要么生肉,要么炙烤,先祖们早就吃腻歪了!”
&esp;&esp;“啊?!!”
众人惊讶,不想还有这等说法。可设身处地一想,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啊!
&esp;&esp;“昨夜送上的祭品名唤血豆腐,乃是大巫精心炮制,集结天地灵气而出”
&esp;&esp;不等妇人说完,一声插了进来,嚷嚷道,“我看见了!我看见了!大巫从空中抓取了什么东西,亮晶晶的,像雪一般,洒进盆中,那就是攫取的天地灵气吧!”
&esp;&esp;“我也看到了!”
&esp;&esp;“我也看到了!”
众人附和。
&esp;&esp;“停停停,还听不听我说啦!”
那有内幕的妇人声音拔高,众人顿时闭嘴,听她的下文。
&esp;&esp;“总之啊,以后祭祀肯定要不一样了,直接杀羊宰牛,老祖宗们觉得敷衍,必须要更加精细才行。”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
众人若有所悟——如今可不仅仅贵族老爷们才需要祭祀,寻常百姓们的日常生活也与祭祀息息相关:建房子,杀头羊埋院子里祭祀;烧陶总是失败,杀个奴隶助助兴;要出远门了,祭祀问问祖宗能不能出门
&esp;&esp;总之,生活处处需要祭祀。如今他们“偷听”
到大巫的祭祀秘诀,自然是各个上心,记在心上。
&esp;&esp;冀州城的百姓讨论着“祭祀秘诀”
,城外的西岐军营内,西伯侯姬昌也在占卜推演。
&esp;&esp;“怪哉怪哉?”
姬昌看着卦象,总觉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,前途难辨。
&esp;&esp;正心生不祥,外头传讯:“北伯侯大军退兵了,退到冀州城外八十里处了。”
这可不像是要困死冀州的样子。
&esp;&esp;姬昌闻言,不祥之感越重,正要重新起卦,就在此时,军帐门帘掀开,出使冀州的散宜生卷着一身寒气进来了。
&esp;&esp;“冀州侯看了伯侯的信件,幡然悔悟,同意停战,送女入朝歌赔罪。”
说着重重向姬昌一拜,“伯侯大义,免天下生民遭难。”
&esp;&esp;苏护的选择在姬昌意料之中,不觉有异,便问,“城中可有其他事情?”
卦象怎在一夜之间变化了啊。
&esp;&esp;散宜生道,“今早听闻,冀州侯之子苏全忠被北伯侯放了,而北伯侯之子崇应彪也回去了。两方应该和谈了。”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
姬昌心道,怪不得北伯侯会突然退兵,原来是双方交换人质,达成了某些共识,如此,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
&esp;&esp;“冀州侯可有说何日出发朝歌请罪?”
奇怪的卦象让姬昌不欲多留,想早日回归西岐,方才稳妥。
&esp;&esp;散宜生道,“恐怕需要一些时日,毕竟也算是嫁女,许多物件需要准备。”
&esp;&esp;姬昌点头,挥手令散宜生退下,口称辛苦,令其好生休息。散宜生自是感动不已,只觉君臣相得,这辈子值当了。
&esp;&esp;散宜生退下,姬昌重新拿起刻刀,行占卜之事。
&esp;&esp;冀州城外,西、北两只大军皆偃旗息鼓,城中百姓欢欣鼓舞,连日作战的将士们也得以松懈片刻,轮流吃肉喝酒,开怀放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