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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又死了一个。”
&esp;&esp;“跌下楼梯,折断脖子死的?”
&esp;&esp;“像,又不像。”
&esp;&esp;“这才几天,怎么接二连三地死。惹鬼了吧。”
&esp;&esp;锦衣卫司房。两名知事正在验尸。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,一个是在国子监中毒而亡的黄生,一个是在行院摔断脖子死掉的陈生。两人都死得离奇,更加离奇的是,这两人竟还是酒肉挚友。
&esp;&esp;“什么叫像,又不像?”
突然一道低沉的男声插入两个知事的谈话。
&esp;&esp;两位知事寻声看去,都一个激灵,赶忙朝那身穿飞鱼服的男子行礼,解释道,“报江大人,那黄生的死因确认为砒霜中毒,无异议。然那陈生,表面看像是摔下楼折断了脖子才死,但其颈骨稀碎”
&esp;&esp;说着,知事抽出一张牛皮纸卷成圆筒状,手握圆筒两端,用力一撅,道,“倘若是摔断脖子,骨头该是这样折断的。但是”
说着,知事捋直纸筒握住,五指收紧一捏,“从颈后骨碎裂的情况看,却像是被人大力捏碎的。”
&esp;&esp;另一个知事惊呼,“捏断的?!”
这不是胡扯么!
&esp;&esp;验尸的知事眼巴巴瞧着上官,小心翼翼道,“虽然离奇,但除了捏碎,下官着实想不出那样的断裂伤口是如何造成的了。可是徒手碎裂人骨这样的本事”
太不可思议了。
&esp;&esp;“所以,确定是他杀,不是意外?”
飞鱼服同知问。
&esp;&esp;知事擦擦脑门上的冷汗,磕巴回话,“不是意外。”
&esp;&esp;锦衣卫的调查陷入了僵局,于此同时,民间传闻甚嚣尘上。
&esp;&esp;“怎么又死一个?!还是监生,国子监莫不是风水不好?”
&esp;&esp;“关国子监什么事儿,那陈生是死在妓院的。”
&esp;&esp;“他不是监生么,怎么还去□□?”
在明代,官方认为妓院有辱斯文,禁止官员狎妓,甚至关闭官方妓院。
&esp;&esp;“你这就不懂了吧。”
那人压低声音道,“你可知那些秦楼楚馆一年交税几何?这么挣钱的行当,怎么关?怎么禁?”
&esp;&esp;“哎哎,跑题了。”
另一人忙拉扯回话题,一脸神秘道,“我听说是女鬼索命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!”
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,竖起耳朵去听。
&esp;&esp;万众瞩目之中,那人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,“玉堂春晓得不,艳绝京城的名妓,前段日子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死了?”
吃瓜群众们宛若捧哏,齐声问,“怎么死的?”
&esp;&esp;“被玩儿死的。”
那人声音压得越发的低了,神神秘秘比了三根指头,“当时是在场的有三个人,黄、陈二人已死,还有一个,恐怕”
恐怕也活不长啦!
&esp;&esp;正在隔壁桌偷听的李司司一惊,心道,自己还没出手传播谣言,怎么谣言就自己风生水起啦?这倒也省了自己不少事儿,可是也增加了麻烦——杀王生难度加大。
&esp;&esp;“你别胡说八道,危言耸听。”
忽有一人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