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次似乎真的没懂,微微仰头看他。
&esp;&esp;周飏微叹口气,一字一句解释给她听:“意思是,不会讨厌你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两秒,低声说:“我只会为你心动。”
&esp;&esp;说完这话后,怀里的人没再动过,周飏扶住她肩膀往后拉,想看看她的表情。
&esp;&esp;“别动。”
她开口打断,鼻音有点重。
&esp;&esp;周飏心头一颤,接着察觉胸口处一片湿热。
&esp;&esp;他心里酸涩得不行,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好抬起下巴在她发旋处轻轻摩挲几下,问道:“许乘意,是不是压力大?”
&esp;&esp;她点头。
&esp;&esp;“以后有我陪你,你不要什么都闷在心里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很认真地回应他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,许乘意突然坐起来,半跪在地毯上,脸颊移去他耳后,在他那颗浅痣上落下一个轻吻,而后伸出湿软的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。
&esp;&esp;周飏沉沉地呼出一口气,听见她说:“周飏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&esp;&esp;“嗯,”
他捉过她的手親了亲,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有些事,开了个头,之后便很难刹住车。
&esp;&esp;从手指,到嘴唇,再到锁骨……吻密密匝匝地落下。白纸一样的两个人,完全招架不住,没多久便气喘吁吁。
&esp;&esp;“可以吗?”
他问。
&esp;&esp;许乘意没说话,拉过他的手,身体虽然抖得厉害,眼神却一步都没有退让,“我想試试。”
&esp;&esp;周飏脑子里那根弦被猛地弹了下,尚存一丝理智在硬撑。
&esp;&esp;他不想发生的那么早,怕她没准备好,更害怕她会后悔。第一次一起过夜,有多少青春冲动和紊亂的荷尔蒙在作祟,他们谁都说不清。
&esp;&esp;“再等等,好不好?”
他吞咽两下,低声对她说,“等你想清楚。”
&esp;&esp;他们就这样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几天,隔绝了所有外界的消息,期间张維北打了无数次电话约周飏打球,他全都含糊过去。
&esp;&esp;许乘意满脸歉意地问:“你这样,不好吧。”
&esp;&esp;他无所谓地说:“没什么不好的,跟他们玩了十八年,早腻歪了,谁要跟一帮大老爷们腻在一起。”
&esp;&esp;白天他们一起打游戏,许乘意以前没玩过,但意外的有天赋,一关接一关地打通关,玩到最后比周飏还要嗨。
&esp;&esp;怕她不自在,他没让阿姨过来,就在家里给她做饭。许乘意这人看似生活简单,实则嘴挑得厉害,嫌他做饭老三样,不到两天就吃腻了,周飏没办法,领着她去喜欢的馆子尝鲜,他喜欢看她吃东西时眉开眼笑的样子,所以碰上她爱吃的菜,他全都默默记下来。饭后,俩人扫辆共享,在几条胡同里乱串,顺便去张维北的地盘逛了逛。
&esp;&esp;周飏指着一条名字都念不通顺的胡同,说到了,这就是张维北的老巢,他还说自己小时候跟二大爷在这块儿住过一段时间,胡同巷子里哪儿哪儿都熟。话剛说完,里面有遛鸟的大爷钻出来,迎面看着周飏就哟嘿一声,这不是周家那小孙子吗,又问他爷爷身体可好?周飏笑着接话,转头看见许乘意心虚的表情,一瞅就知道她在怕什么,他恶作剧一样牵过她的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。
&esp;&esp;最后那天傍晚,北京下起了大雨,他们窝在家里看电影,连着看了两部,结束时已经快凌晨。无事可做,但谁都不愿意开口说晚安,不知怎么的,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客厅,谁也不好意思看谁。
&esp;&esp;“周飏,那什么,”
许乘意喝了口果酒,突然开口,“刚才那个男主角怎么突然就亲上去了?”
&esp;&esp;“女主要去巴黎学画画了,战乱的年代,他没办法离开自己的国家,这辈子大概没机会再见面,所以舍不得吧。”
周飏很认真地和她讨论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