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瑜回忆了许久,确认自己对道具车归来没有半点印象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:“可他们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事情忘了?就算忘了卸货,也该看见停在楼下的车吧?”
“车多半还在商场地下,崔叔可能也没离开。”
一个活人,被整个世界遗忘,独自在商场底下的黑暗里困了两天两夜。
江安宁心头一紧,连忙起身,椅子一晃,旁边的陆云雀差点栽到地上。
“小心!”
江安宁一把将人拽住。
陆云雀原本还想抱怨两句,一抬头撞见江安宁眼里的急切,立刻顺杆儿爬,黏黏糊糊地抱住了她的胳膊:“哎哟吓死我了!为了生命安全,我必须全天候贴身跟着你。”
“少来,明明是你非要挤过来。”
江安宁嘴上嫌弃,却没把手臂抽回来,带着她快步走出休息室,将刚刚现的情况告诉沈青梧。
后续的排查结果印证了最坏的猜测。
交管局确认,道具车前天夜里过了检查站,最后监控画面就在商场附近。
崔明山的手机早已关机,关机前连接的信号基站同样覆盖着这座商场。
商场保安室还保存着当晚的纸质登记,值班保安亲手写下了车牌、进入时间与司机姓名,却坚持认为那辆车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直到玄镜司将那张卸货照片放到面前,他仍旧对自己写下的记录毫无印象。
如此明显的异常摆在面前,王寻等人依旧没有多少反应,只有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似乎想起了一点什么,嘴里反复念叨着还少一件东西,却怎么也说不出到底少了什么。
沈青梧没有耽误时间,让玄镜司继续封锁商场,又留下云天老爷子坐镇楼上,自己则带着云长山和几个年轻人前往地下停车场。
粟瑜原本被要求留在二楼,可她看着照片里的崔明山,犹豫片刻还是追了上去。
“崔叔认识我,如果他现在神志不清,我说的话他也许能听进去。”
粟瑜知道自己跟过去可能成为累赘,声音明显有些虚,却没有因此退回去:“在西北拍戏的时候,有次我收工晚被落下了,是崔叔专门开车送我。那天有鬼气预警,他一直把车停在楼下,看到我房间的灯亮了才走……我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。”
沈青梧看得出她是真的害怕,也能看出她并非一时冲动,最终没有强行将人留下,只叮嘱她进入地下以后必须跟在云长山身边。
陆云雀对粟瑜的印象好了不少,主动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也会保护她,结果话刚说完,衣领便被江安宁从后面拽住。
“你连自己都护不明白,还大包大揽?”
江安宁把她往后一薅,顺手理平她被扯皱的衣领:“跟紧我,有情况先喊青梧姐,敢仗着跑得快一个人冲出去,我就一个月不理你!上次怎么保证的?再犯我真找绳子把你捆上。”
陆云雀不仅没怂,反而把脑袋往江安宁肩膀上一贴,笑得眉眼弯弯:“宁宁这么凶,肯定心疼我了。我保证,就算遇到鬼,我也粘在你身上,半步都不挪。”
“少贫,后面还有人看着呢。”
江安宁注意到粟瑜正在往这边看,脸上又有些热,伸手想将人推开,却被陆云雀顺势抱住了胳膊。
拉扯两次没有成功,只好板起脸端着前辈的架子走在前面,心里却偷偷觉得,云雀这满头粉毛靠在肩膀上,蹭着还挺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