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划破死寂!
一座移动灯架不知为何,突然向旁边歪倒,而正下方刚好站着一名年轻场务!
阴影兜头砸下,底下的年轻场务明明有大把时间躲开,他却只是木木地抬头看了一眼,脚下生了根似的,一动不动。
陆云雀离得最近,脚尖猛踏,青色气流贴地席卷,强行把灯架落点偏移了半米。
容梦仪紧随其后,一脚将灯架踢飞了好几米远。
年轻场务这才向后退了一步。
容梦仪收回腿,脸色铁青:“这么大个铁疙瘩砸下来,你瞎了不知道躲?想死啊?!”
死里逃生的场务毫无情绪波动,淡淡回道:“没反应过来。”
容梦仪气笑了,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没反应过来?行,那现在呢?你不后怕?”
场务认真思考了两秒,探头去检查灯泡:“没砸坏,应该还能用。”
负责灯光的中年男人溜达过来,蹲下拨弄了两下固定扣:“昨天就松了,本想凑合拍完今天再换,我去车里拿新的。”
容梦仪僵在原地。
她第一次觉得,剧组里那些暴躁骂娘的导演和工作人员,简直太鲜活可爱了!
这两人差点阴阳两隔,居然连句互相埋怨都没有,这一幕比手机上看的劣质aI短片都诡异。
陆云雀走回江安宁身边,就算是她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低声道:“这些人连害怕都不会了,好诡异,我都有点毛毛的……”
江安宁没吭声。
闭眼感受了一下胸口处的阳火种子,却一点反应也没有,证明附近没有鬼气。
这些人生命体征也完全正常,看不到半点被附身的迹象。
随行的两位云家前辈去检查了其他工作人员,得出的结论也一样。
检查僵持不下时,王寻的妻子终于忍不住冲进了片场。
她在安置点哭肿了眼睛,此刻一把攥住丈夫的胳膊:“王寻!你到底怎么了?你以前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王寻转头看向她,眼神像在看一个问路的陌生人:“外面这么乱,你怎么来了?”
虽然说着关心的话,可生硬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。
“我为什么来,你真的不知道吗?”
女人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颤:“你半个月不回消息,打电话只谈电影。你看看我!我从京城掉进地狱,又活着逃出来,你就一点都不担心?”
王寻看了她很久,眼中闪过一抹挣扎,很快又被木然填满。
他明知道妻子很难过,知道自己该去安慰,可所有情绪只停在认知层面,怎么也变不成真正的心疼。
最后,他只是抬起手,拍了拍妻子的肩膀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女人的眼泪瞬间决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