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见秋忽然笑了。
这个人对她的了解确实不少,挑出来的每一件事都足够惹人厌烦。
但也正因如此,反倒破绽百出。
语气太刻意,像对着镜子排练过千百遍,生怕哪句火候不够,逼不出她拔刀。
真想谈判的人不会这么说话,想靠摄像机保命的人,更不会主动把对方往死里激怒。
“行,想看诚意是吧?”
江见秋抬起手,食指漫不经心地往桌面一压。
轰!
整座收费站,瞬间被液态火焰填满!
桌椅地面毫无损,六台摄像机却同时被阳火覆盖,通信车刚刚出警报,金色火焰便沿车身迅蔓延,天线、主板、所有传输线路,在零点一秒内全部封死。
焚虚炎兵诀转眼形成一层巨大的半圆屏障,将整个收费站与外界隔绝。
男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,几道阳火锁链便已经缠住他的双臂、双腿与脖颈,将他牢牢钉在椅子上。
江见秋隔着桌子将一把枪抵在了他的脖子上,依旧在配合着演戏,语气极为冰冷:
“我想知道的东西,何必坐在这里跟你废话?把你带回去,理事会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。你是领也好,分身也罢,拆开看一遍,总能找出点有用的东西,何必在这听你废话。”
感受着压在身上的阳火,男人试着挣了下腕子,确认真挣不开后,他反倒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。
脸上的轻蔑迅消失,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浮了上来。
“江小姐,别演了。你是聪明人,应该早看出了我的意图。”
江见秋面无表情,心里早骂开了。
看出个屁!
她只看出这孙子故意讨打,就差把脑袋往她刀口上撞了。
至于图什么,鬼知道这谜语人脑子里绕了多少道弯。
先架起摄像机威胁她,转头又不断挑衅,逼她亲手切断通信。
先把收费站搞成直播间,拿舆论和组织施压逼她克制,转头又句句踩雷,恨不得把脖子往刀口上送。
如果摄像机真是他的保险丝,他刚才等同于亲手把线给拔了。
除非那些镜头从一开始就不是给我看的。
它们负责证明领始终处在监视之下,也负责把两人见面的每一句话送给某个不能缺席的观众。
只有江见秋主动掀桌子,切断信号,封死这片区域,他才有机会喘口气,说几句人话。
那他刚才忌惮的样子,又是在演给谁看?
所以……
“你不是新秩序管理局的老大?幕后还有别人?”
男人沉默半晌,点了点头,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叹。
“这句话对,也不对。新秩序管理局由我建立,所有行动命令最终也会送到我手里。组织内部不存在第二位领,至少在现有的规章和人员名单里不存在。”
说到这,他停了下来,视线落在腕间的阳火上。
江见秋猜到了他要做什么,稍稍放松了一点束缚。
果然,男人主动将手掌贴了上去。
金火触碰皮肤的瞬间,掌心腾起大片黑烟,表皮迅焦裂,裂口下没有血肉,只是一层不断扭曲的灰色物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