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,火葬场一辆连牌照都没有的灰皮商务车停在了门前。
基准一脚踹开车门,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光,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戾气。
院子里荒草齐膝,主楼外墙被雨水泡得黑臭,破损的窗框在风里哐当乱砸,活像个鬼片现场。
但也仅限于阴森了,
至于鬼气?完全没感觉到。
为了这么个连二阶鬼物都未必能孕育出来的破地方,也值当让我亲自跑一趟?
转头瞪着几个正费力搬运仪器的队员,冷嗤一声:“组织里是没人了吗?还是全得靠我擦屁股?”
抱着封存箱的年轻队员极有眼力见,立刻堆起笑:“队长,您这叫啥话!上面这是器重您!普通队伍处理未知异常容易交代在里头,有您带队,那才叫万无一失。”
“呵,少拿漂亮话糊弄我。”
基准踩着碎砖,头也不回地朝焚化楼走去,嘴里没闲着:
“行动部那几个所谓的核心,真论实力,有几个敢站在我面前?深渊那种废物只会趴在角落里放黑泥,错位连自己脑子正不正常都搞不清楚。还有那个一天到晚躲在房间里的女人……哼!”
旁边的人连连点头:“队长的能力最全面,还能无差别强化整支队伍,说是前五都保守了。”
基准脚步一顿,对这马屁相当受用,却还是斜眼冷笑:“前五?”
那人反应极快,连忙改口:“当然是前三!前三绝对稳的!”
基准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,心里舒坦得不行,连忙转过头,不让别人看到他勾起的嘴角。
另一个正在调试探测器的老队员闻言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我怎么听说……领安排职位,最看重的其实是能力失控的风险和绝对服从性呢……”
声音刚落,空气瞬间安静。
周围几人齐刷刷投来“你在找死”
的同款目光。
基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阴恻恻地盯着他:“你觉得,我的能力很不稳定?”
老队员头皮一炸,连忙摆手:“没有,我绝对没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老周意思是其他人!”
年轻队员冷汗刷地下来了,疯狂找补:“队长您哪次行动掉过链子?跟着您,我们连根汗毛都没少过!领就是眼瞎看不到您的价值,等这次回去……”
“哼!他不是瞎,他是怕!”
基准冷笑着打断,压了多年的怨毒喷涌而出:“我乃世界基准,一切现实都该以我的认知为锚点。他凭什么坐那个位置,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?”
“从组织成立到现在,老子处理过多少烂摊子?救过多少人?每次硬仗哪次不是我顶在最前面?凭什么到现在我依然只是个第五队的队长?!那些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疯子,权限凭什么压我一头?”
他满脸讥讽:“领总说组织不只看重力量。可笑,这操蛋的世道不看力量看什么?看谁会拍马屁吗?”
其余几人噤若寒蝉。
他们太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闭嘴了,因为基准的能力与他的自信息息相关,或者说是——自负。
出任务前把他哄高兴了,大家进入异常区后都能得到更稳固的强化,以开山境甚至能硬撼镇海境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