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她警惕心重,总觉得这个天天往云镜峰送糖水点心的女人没安好心。
直到现在才明白,林婉清大概从头到尾,只是把她当成了大沧皇宫里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妹妹,苏星遥的替身而已。
苏星遥垂着眼帘,抿着嘴唇:“姐姐就是这样。她总是习惯把所有人的后路都安排好,也不管别人到底用不用得上。她早就猜到自己回不来了……”
白妄生放下手里的阵图:“我以前送阵法文书去掌刑殿,林师姐每次都会将错误的地方单独抄出来,怕我看不明白,还会在旁边写上原因。”
陆凝一也想起了什么:“她从来不吃我炼的丹。”
凌川看了他一眼:“我也不敢吃,你这家伙送的丹药会打人!现在还带腿毛,太恶心了。”
陆凝一张了张嘴,看了看桌上那盘蠢蠢欲动的丹药,硬是没能反驳出口。
一阵极轻的轻笑声在夜色里漾开,很快又散进了风里。
苏星遥举起自己的酒杯,与空位上的玉杯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姐姐,大沧现在很好,已经稳住了。”
“我也回到秋秋身边了。你以前总嫌我做事毛躁不周全,现在我捏了个能帮我处理政务的器灵。虽然刚做出来就被秋秋嫌弃得要死,不过改了改,勉强能用。”
她吸了一下鼻子,嘴角慢慢扬起。
“等下次回玉京,我再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江见秋、洛清欢、月墟宗的众人和伙伴们也纷纷举杯。
酒入愁肠,没人再说那些沉重的话。
那只酒杯就放在那里,仿佛林婉清只是暂时离席,等众人闹够了,她便会带着一贯从容的笑容回来,提醒他们明日还有正事。
片刻后,苏星遥放下空杯,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看向众人。
“行了,姐姐最烦别人守着她哭哭啼啼的。今天是月墟宗乔迁之喜,大家继续吃!”
韩非炎心领神会,一把将陆凝一那盘试图越狱的丹药按住,扯着嗓子喊:“对!刚才说到哪了?继续聊姜行在中洲装逼被打脸的事!”
姜行当场炸毛,拍案而起:“凭什么又拿我开涮?!你被大皇子一拳锤进地里的事,你怎么不说?!”
“放屁!那是老子的战术性遁地!”
“谁家遁地从坑里怕出不来的?我看你都快被打吐了!”
两人的争执迅把沉寂的气氛重新点燃。
舒盼晚不知从哪又摸出一壶烈酒,硬拽着秦遥和冷月心继续深挖玄霄年轻时的黑历史。
玄霄一开始还试图反驳两句,后来现几个徒弟听得眼睛直冒绿光,干脆直接封闭了听觉,眼不见心不烦。
白子瑜懒洋洋地趴在桌上,看着这边闹成一团,懒洋洋地想睡觉。
洛师叔最近也不知忙啥,很久没来找自己探讨哪里睡觉最舒服的学术问题了。
苏浅夏坐在她旁边,悄悄把一盘她喜欢的灵果往近处推了推,动作被江见秋看在眼里,正准备开口调侃,苏浅夏已经提前瞪了过来。
江见秋憋着笑,配合地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。
李道然坐在稍远处,与凌川讨论新山门的修炼场该如何划分。
赵无咎则被余瑾拉去看那几只搬山傀儡,其中一只已经在没人指挥的情况下给自己搭了个小房子,蹲在里面死活不肯出来。
青虹与小狐狸终于停止争抢,挤在江见秋身边打起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