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外的风又吹了进来,带着战后废墟特有的焦土味,十分萧瑟。
远处不时传来修士搬运伤员的呼喝,以及凡人抱着亲人遗物抽泣声。
这片土地远远谈不上平静,但在这一小方临时营帐内,历经生死的众人终于开始谈及归处,谈及重建,谈及下一场还未到来的血战。
只是有一个人抱着剑站在门口,欲哭无泪。
我呢?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?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?我都在这儿站了一个多时辰了,能不能来个人理我一下啊!
李生紧紧抱着剑,背影说不出的凄凉。
算了,去找三位仙人前辈聊聊吧,说不定上界地大物博,也有跟我同病相怜的倒霉蛋呢?说不定仙家手段能帮我把这破技能从被动改成主动开关呢?
真的,就这一点小小的要求。
带着希望,李生前去寻找三位仙人。
不远处,夏初突然停下脚步,狐疑地左顾右盼,甚至动用仙识将方圆百里犁了一遍:“怪了,我怎么感觉刚才有人在暗中窥视我?”
历沧挠挠头:“有吗?我咋没感觉?”
沈书言面前阵纹一阵运算,随即倒吸一口凉气:“天机晦暗!似有若无!怪哉,当真怪哉!”
李生:“别搞我啊!”
……
此时,须弥芥子府内。
建木用自己的枝叶交织穿插,在自己身上搭出来了一间小房子,江见秋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,双手枕着后脑勺,要多安逸有多安逸。
建木似乎很喜欢麻麻这样待在自己怀里,几根细嫩枝条时不时垂下来,轻轻蹭蹭她的袖口,又生怕搅了她的清梦,立马缩回去。
只留下几片青金色叶子脸侧晃来晃去,试图寻找存在感。
此时苏苓歌已经带着玄霄和冷月心组团去开荒了,打算好好丈量一下这座新生世界的底细。
江见秋则留在原地闭目养神。
看似睡得香甜,实则正通过好友系统和地球秋开着语音小会。
地球这边,已经是深夜。
地球秋顶着两个黑眼圈,生无可恋地瘫在堆满资料的办公桌前,手边是两杯已经见底的冰美式。
她正帮猫师傅整理研究记录。
好几天了……
没睡觉……
猫师傅则蹲在桌角,尾巴一下下敲着文件夹,看起来有些紧张,心里还在担心自己徒弟那边的师傅活没活下来。
地球秋好不容易从猫师傅的压榨中喘口气,结果就听修仙秋讲了一番惊心动魄的复盘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卧槽,逐渐进化成了麻木。
不是,我还以为你之前传来的那点记忆就是全部了呢,合着那只是个前情提要?!
“所以……”
地球秋揉了揉眉心,开口打断:“我捋捋啊……你先是在北境惹了个半仙,脚底抹油跑回东洲,之后马不停蹄去中洲救人,人没救到,又和万相圣主、无生母胎、千面慈母这一堆听名字就不正常的东西干了一架,最后还打算把整个修仙界打包塞进须弥芥子府里?”
修仙秋认真琢磨了一下:“总结得有点糙,但大方向没毛病。”
猫师傅的耳朵都立起来了,气得胡子都在抖:“我问你,修仙界的江丫头。你能活到现在,运气成分占了多少?”
“十成。”
“你倒是真有脸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