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无可奈何,扭头看向不远处被自己打上人形测谎仪标签的强者,知道这坎儿过不去了,与其让人家乱猜,不如自己交代。
只能顶着熟透的脸皮,绝望地开始交代黑历史。
其实也没多复杂。
当初云镜魔灾爆之时,她的师尊素华仙子为了保全宗门,不惜引动云镜峰下方阳封印节点,借此一举击溃来犯魔潮。
但也正因如此,导致封印不稳,或许会让封印提前数百万年破除。
作为云镜峰仅存的独苗,玄霄不得不带着残破肉身深入地底,试图重新镇压封印。
可阳封印是什么级别的存在?即便她拼到重伤垂死,境界都从化神被斩落至金丹,依然无法阻止封印波动。
就在千钧一之际,是当年布下这道封印的那位远古至强者——焚天帝君残留意志亲自出手,才堪堪将封印重新稳固。
江见秋摸着下巴,感觉这位应该是赤帝,只不过称呼有点不同。
“帝君消散前,念叨了一个远古的名字……好像是玄什么。”
玄霄生无可恋,重重一叹:“因为晚辈当时神志涣散,听得实在太过模糊,没听清后面的字。于是晚辈就自作聪明……猜了个玄霄。还错误地以为这就是焚天帝君名讳,于是便一直借用这个名讳在外行走。”
这样做,一来是想让域外天魔误以为自己获得了焚天帝君的传承,从而吸引它们的视线,试图将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引出来,再借若云之手将其彻底诛杀。
二来,也是一道保命符。
阴阳封印大阵极难在外界攻破,这一点域外天魔一方很清楚。
否则也不会在中洲耗费那么大的功夫,以半个中洲的人为祭品驱动逆向解析大阵,来破除阴封印。
东洲显然没有这样的条件,所以它们只能把目标放在疑似获得焚天帝君传承的玄霄身上。
“但在我完全掌握传承,能够交出破除封印的办法之前,它们绝对不敢贸然对我下死手。这也是为什么,这些年天魔虽然一直在暗中针对我,却始终没有将我诛杀的原因。”
“正是靠着这层狐假虎威的身份,我们才勉强为若云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,让她得以借助我和掌门师伯的修为供养,在暗中恢复实力。”
听完玄霄的讲述,屏障内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因为她们这一路走来,每一步……都在拿命去赌啊。
云镜魔灾之后,月墟宗明明已经被打得山穷水尽,手里连一张像样的底牌都没有了。
可她们还是咬碎了牙和着血吞下,就靠着一点信息差,硬生生地在刀尖上起舞。
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,也把这场本该在十几年前就彻底爆的灭世灾难,硬生生拖到了今天,等来了江见秋这个小小的变数……
寒月仙尊叹了口气。
她现在心里的想法依旧没变:这云镜峰到底是个什么风水宝地?怎么一门上下全是一帮不要命的疯子?
“你如今……体内感觉如何?”
寒月仙尊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玄霄微微一怔,顿觉受宠若惊。
她先前满脑子都是江见秋,压根没顾上看自己。
此刻闭眼一查,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。
奇怪。
太奇怪了!
按照自己当时的情况,根本就不该活下来才对!
极阴与至火强行融合,肉身崩溃,神魂撕裂,连若云都无能为力,整个人都在从根基处开始瓦解。
可现在,残破的经脉不仅被稳住了,丹田深处竟然还悬浮着两枚核心。
一黑,一白。
极阴种子还在。
旁边竟多了一枚极阳种子。
两枚种子一左一右,静静旋转,彼此之间散出无比玄妙的气息,与自己强行融合时的感觉有些相似,但要稳定了太多太多。
且两颗核心之间似乎被施加了某种法则级封印,使极阴极阳无法真正融合,不至于再次撕裂自己的身体,又保留着微弱呼应。
玄霄感知了许久,才缓缓睁开眼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见秋。
“秋儿,这是你弄的?”
能将阴阳法则尽数运用到这种地步的人,在场众人之中,除了自己这个妖孽徒儿,再无第二个人能办到。
江见秋这回倒是一点也没客气,当即点头确认。
玄霄盯着她等了片刻,似乎是在等她接着往下解释,至少让自己知道体内那是什么东西,自己又是咋活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