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意思不是否认这个问题,而是把自己摘了出去,因为她只是个幸运的见证者罢了。
寒月仙尊猛地低头,目光死死锁定在地上的江见秋身上。
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“是你?”
江见秋被她看得有些毛,挠了挠头,心里暗自盘算。
嗯……这套体系是地球上的我和猫师傅共同摸索出来的。
虽然猫师傅出力比较多,但我好歹也提供了实践数据。
而且地球的我也是我。
猫师傅也算我的师傅。
四舍五入一下,说自己是创造者之一,应该没毛病吧?
于是她厚着脸皮点了点头。
“嗯呐!我是主创之一。”
寒月仙尊敏锐地捕捉到了小丫头神魂中传来的波动——这丫头心里想的是:创造者是我,还有我师傅。
她还有个师傅?!
也对,都拜入仙门了,这等天纵之才,自然会有一位领路人。
寒月仙尊的目光落向江见秋怀中的玄霄。
先前替江见秋疗伤时,她顺便探查过这个女子的伤势。
那伤势可谓极其诡异,体内有极阴与至火强行融合后的崩溃痕迹,肉身、神魂、经脉都废了。
她本以为这是走火入魔的蠢材。
现在看来……
莫非,此女是在以身试道,探索灵武体系的更高层次?!只是最终没能彻底掌控两股力量,才导致肉身崩溃,落到如今这般田地?
一念至此,寒月仙尊看向玄霄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敬意,更多的则是复杂。
真是一对胆大包天的师徒!
做徒弟的,敢拿整个修仙界的存亡做棋盘,硬生生从十死无生的绝境里翻出一条活路!
做师傅的更狠,敢直接把极阴与至火硬塞进自己体内!哪怕明知肉身会崩溃,也要不惜代价地为这套体系试出新的方向!
这云镜峰到底是什么地方?
怎么一门上下,全是这种不要命的疯子。
再低头看看江见秋,这丫头还在那儿没心没肺地傻乐,也不知道是真的性格粗线条,还是在刻意演给自己看。
只是……
“玄曦前辈啊……您还真是找到了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传承者呢……”
与之相比,晚辈这点成就,简直不值一提……
就在寒月仙尊还在心中默默感慨,脑补着悲壮史诗之时,躺在江见秋怀里的玄霄,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江见秋眼尖,立马俯下身,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个不停。
“师尊!师尊您终于醒啦?!现在感觉怎么样?脑壳还疼不疼?胸口闷不闷?有哪里不舒服你赶紧说句话呀!说句话呀!”
玄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。
本来就头疼,被这倒霉徒弟一嚎,更想死回去了。
干脆闭紧嘴不吭声。
江见秋感觉师尊好像不想理自己,连忙转头求助。
却见寒月仙尊脸色有些古怪。
“仙尊怎么了?难道我师尊的后遗症作了?!神魂受损变成笨笨了吗?!会不会醒来以后生活不能自理,只能流着口水阿巴阿巴了?!哇——!我可怜的师尊啊——!”
寒月仙尊脑壳也嗡嗡的……
“停!别叫了!你师尊没傻。她心里想的是——原来当初那位远古大能叫玄曦,我特么没听清,自己起名叫玄霄,太尴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