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改良功法,这特么是在重写大道底层逻辑!
哪怕这套体系目前仅仅只是雏形,也足以让任何一位证道大能感到头皮麻。
夏初的修行法本就是以心火锻神,对于所谓的极阴种子多少能理解一些。
厉沧不自觉站直了身体,脸上再没半点玩笑神色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狂热!
作为体修,他太清楚这套生命熔炉的含金量了!
若不是仙尊在此,他现在就想拉着江见秋促膝长谈个三天三夜!好好听听所谓灵武的全部修行方式。
沈书言最先反应过来,指尖下意识地开始掐算天机。
可刚算了不到两息,他便猛地切断推演,脸色煞白。
不能算!
这种触及大道根基的东西,稍微碰一下边,都能引来无法预料的恐怖注视。
届时便是天大的麻烦!
寒月仙尊听到一半时,眉头便已经皱了起来。
她修了几万年的极阴大道,在她眼里,极阴就是杀伐,是消融,是天地间最孤高的绝杀利器。极阴之体生来便站在天魔对面,能做到的,是将它们连同本源一并抹去。
可江见秋这套逻辑,竟然是把极阴灵力拆成无数个火种,播撒进天下修士的体内,把他们全都变成不怕天魔的怪物?
太离谱了。
离谱到寒月仙尊的第一反应是——这丫头又在满嘴跑火车。
苏苓歌看穿了她的怀疑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是真是假,一看便知。”
说罢,她闭上双眼,仙识瞬间漫过整个东洲大地。
如今万相圣主已死,绝灵之海也被清剿干净,整个修仙界残留的污染正在迅退潮。
以她的境界,想在此界找一个已经凝聚极阴种子,踏上灵武一道的人,并不困难。
……
通州。
大战后的城墙还冒着烟。
这座曾经被散修界誉为圣地的州府,如今半边城楼塌成了碎石堆,护城大阵东缺一块,西断一截。
城外的平原上,到处都是被焚烧后的黑坑,焦土间还残留着天魔尸骸被净化后的灰白粉末,风一吹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可值得庆幸的是,这座城,还在。
街巷里,幸存的人们正在默默搬运着伤者。
街巷里,幸存的散修、月墟宗、霜华宗弟子和本地宗门残部混在一起,将还能用的阵旗重新插回阵眼里。
有人累得靠在半截断墙上直接睡死过去,手里还死死攥着砍卷刃的破剑;有人从废墟底下刨出半袋没沾血的灵米,捧在怀里,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。
天亮了。
对许多通州修士来说,这就已经足够了。
他们这些曾经修仙界最底层的修士,大宗门眼中的老鼠,成功在灭世灾难下守住了自己的家,守住了这座刻着他们印记的小城。
朝阳顺着东边半截城楼爬上来,给焦黑的碎砖镀了层暖金,也晒化了人们眉眼间的绝望。
没人去谈什么天下大义,也没人去哭死去的同伴,大家只是沉默着,把歪掉的界碑扶正,用破木板把城门死死钉好。
城南,破损最重的外边缘。
石猛正坐在一截城垛上,低头清点着法宝损耗。
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帮人搬石料补城墙的石磊,眼里仍旧藏着压不住的不可思议。
先前,天魔潮冲进通州外阵时,他亲眼看着石磊像疯牛一样冲出城墙。
黑色土甲加持全身,一个人就顶住了一整条防线!
更让他觉得头皮麻的是,那掺杂了黑色的土灵力不仅完全免疫天魔的污染,甚至还能反向灼烧对方!
那些怪物就像见了鬼一样,被揍得嗷嗷叫,触之即溃,触之即逃!
那一幕,让石猛觉得异常眼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