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需要验证,于是她继续上路。
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谛鹅更加深入地去到了那些最偏远、最贫困、最被遗忘的角落。
她蹲在那些低矮的洞穴门口,和那些衣衫褴褛的居民聊天。
她坐在那些破旧的酒馆里,和那些满脸愁容的酒客喝酒。
她走在那泥泞的小路上,和那些背着柴火的老者同行。
她问他们同样的问题。
“你们觉得,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?”
每一个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人,反应都差不多。
先是沉默,然后是叹气,然后是一连串的抱怨。
税太重了,活太多了,日子太难了。
“那你们觉得,怎么才能过上好日子?”
这个问题,比上一个更难回答。
大多数人沉默很久,然后摇摇头,说“不知道”
。
但也有人给出了回答。
“要是上面的愿意分一点给我们,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这样的对话,谛鹅听了无数遍。
每一次听,她心里的那个念头,就更清晰一些。
不是“我要统治他们”
,而是“我可以帮助他们”
。
不是“我要建立一个帝国”
,而是“我可以建立一个规则,一个所有生灵都能在其中平等生活的规则”
。
谛鹅又想起了那些让她头疼了几个月的问题。
为什么那些种族的王和长老们,愿意接受割让领土和种族誓约,却不愿意改善底层民众的生活?
因为他们不需要。
他们的权力,不来自底层民众的支持,而来自暴力和血统。
他们不需要民众爱戴他们,只需要民众怕他们。
他们不需要民众过得好,只需要民众活着就够了。
这就是问题所在。
而那些底层民众,他们不是不想改变,而是无力改变。
他们没有力量,没有组织,没有领袖。
他们只能承受,只能忍受,只能等待。
等待一个愿意帮助他们的人出现。
谛鹅从那些偏远的角落里,一步一步地走出来。
她身上的雪兽公仔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,到处是补丁和裂口,但她没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