谛鹅站在保温箱前,看着那只刚刚破壳的小企鹅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小家伙在软垫上挣扎着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,又摔倒了。
她不服气地“叽叽”
叫了两声,再次尝试,这一次站稳了。
她仰起头,用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。
那双眼睛,和所有企鹅幼崽的眼睛,一模一样。
黑色的瞳仁,像两颗被冰雪洗净的黑曜石,纯净、透亮、没有一丝杂质。
谛鹅伸出手,轻轻地把小家伙托起来。
小家伙感觉到了温暖,本能地朝谛鹅的怀里拱了拱,张开小嘴,“嘎嘎嘎”
地叫了几声。
谛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但她笑不出来。
因为她的心里,正反复在祈祷着。
“这只是巧合。”
“这只是巧合。”
“这只是巧合。”
她把这个声音压下去,把小企鹅放回霜羽怀里,转过身走出了房间。
霜羽看着谛鹅的背影,想说些什么,但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
她能感觉到,殿下的心情很复杂。
不只是殿下,她同样也一样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其他五只企鹅也陆续产下了蛋。
第一枚蛋,是霜羽的,已经孵化。
第二枚蛋,是一只叫冰澜的企鹅的。
孩子的父亲是裂齿兽族的一名年轻雄性,叫石岩。
冰澜是在苔原区域的交流项目中认识石岩的,那只裂齿兽憨厚老实,会在冰澜走不动的时候主动背她。
也会把自己找到的最甜的浆果留给她,会在她迷路的时候耐心地寻找她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第三枚蛋,是一只叫雪语的企鹅的。
孩子的父亲是鳞甲族的一名年轻雄性。。。。。。
一共六枚蛋,六只跨种族的结合。
六个混血的孩子。
谛鹅让人把那些蛋全部集中到了宫殿里的一间专门的育婴室,由雪绒和她的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护。
她现在迫切地需要确定某些事情,只是巧合。
又过了两个月,最后一枚蛋也孵化了。
六只小企鹅,全部健康,全部活泼,全部可爱。
雪绒花了三天时间,给每一只小企鹅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血脉检测。
检测结果出来的那天晚上,雪绒一个人坐在医务室里,盯着那六份报告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,从苍白变成铁青,从铁青变成一种像死灰一样的颜色。
她的手和心在发抖。
“怎么会这样。。。。。。。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