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知道,这件事很严重。
严重到可能影响企鹅族的未来。
“霜羽现在在哪里?”
谛鹅忽然问。
“在她的冰屋里。”
墨羽回答,“她的事情暴露之后,她就不敢出门了。有几个企鹅在她家门口骂她,说她‘不要脸’、‘丢企鹅族的脸’。”
谛鹅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把她接到宫殿里来。”
墨羽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把她接到宫殿里来。”
谛鹅重复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给她安排一个房间,好生照顾。”
墨羽彻底愣住了。
她本以为谛鹅会愤怒,会失望,会惩罚霜羽。
毕竟祖训写得清清楚楚:企鹅族不得与其它族群产生过多联系,更不得与其它族群通婚。
违反祖训,是要受到重罚的。
这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,从未有人敢打破。
但现在,谛鹅说:把她接到宫殿里来好生照顾。
墨羽张了张嘴,想说“可是祖训”
,但她看到谛鹅那双眼睛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是。”
她低下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霜羽被接到宫殿的那天,是傍晚。
夕阳的余晖照在冰冠领地的冰面上,把整片冰原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。
霜羽走在那些长老们曾经走过的走廊上,脚掌踩在光滑的冰面上,发出细碎的“嘎吱”
声。
她的身体微微发抖。
自然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怕。
她怕谛鹅。
也不是怕谛鹅会伤害她,而是怕谛鹅会失望。
在现在所有的企鹅心里,谛鹅不是“公主”
,不是“王殿”
,而是一个符号。
一个承载了太多、付出了太多、牺牲了太多的符号。
她不愿意让这个符号,因为她的事,再增加任何一点负担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因为肚子里的孩子,是她的。
是她和风翼的孩子。
她认识风翼,是在半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