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响。
她没有低头看。
她不敢看。
忽然,她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格莱斯长老!”
那声音尖锐、惊恐,像一根针扎进了谛鹅的耳朵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见格莱斯正站在不远处,身体摇摇欲坠。
那只年迈的老企鹅,羽毛已经全白了,不是原来的花白,而是彻底的、像雪一样的白。
他的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死水,他的身体瘦得像一具骨架,他的翅膀在剧烈地颤抖,像两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。
他已经没有战斗力了。
但他还站在那里。
他还在用他那微薄的、所剩无几的谛力,释放着他能做到的最强的天赋。
冰墙,一面又一面冰墙,从地面上升起来,挡在那些受伤的企鹅面前。
一面冰墙碎了,他立刻竖起另一面。
又碎了,再竖。
又碎了,再竖。
他的身体在每一次释放天赋后都会剧烈地颤抖一下,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倒下。
“格莱斯长老!您不能再用了!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!”
有企鹅冲上去,想要扶住他。
格莱斯推开那只企鹅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锐利。
“别管我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在场每一个企鹅的心上。
“保护幼崽。”
“保护公主。”
“其他的,都不重要!”
那只企鹅愣住了,眼眶红了,嘴唇颤抖着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。
他转过身,回到了战场上。
格莱斯继续竖冰墙。
一面,又一面,又一面。
直到他的谛力彻底耗尽,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,直到他的眼前一片漆黑,双膝一软,跪倒在冰面上。
“格莱斯长老!”
几个企鹅冲上来,把他从冰面上扶起来。
格莱斯的眼睛半睁半闭,瞳孔涣散,嘴里在喃喃地说着什么。
“保护。。。公主。。。”
“保护。。。幼崽。。。”
“别管。。。我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轻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