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,妈妈的怀里是冰冠领地里最温暖的地方。
比被子暖,比火炉暖,比任何东西都暖。
但现在,那种温暖在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像退潮的海水,缓慢又不可逆转地从岸边退去。
谛鹅感觉到了。
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“妈妈。”
她轻声叫了一句。
谛祁没有回答。
谛鹅又叫了一声:“妈妈?”
谛祁还是没有回答。
但她拢着谛鹅的翅膀,收紧了一些。
谛鹅感觉到,自己脖颈处的羽毛,忽然变得湿热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反应过来了。
那是眼泪。
谛祁在哭。
那个在她心中无所不能,永远冷静,像冰山一样坚不可摧的妈妈。
在哭。
谛鹅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哭。
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,妈妈会哭。
在她的认知里,妈妈是那种永远不会倒下,永远不会脆弱,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垮的存在。
可是现在,那个存在,在哭。
在抱着她,在把脸埋在她脖颈处的羽毛里。
在无声地、剧烈地、浑身颤抖地哭。
谛鹅慌了。
她手忙脚乱地想从谛祁怀里挣出来,想用翅膀去抬谛祁的脸,想帮她擦眼泪。
“妈妈?妈妈你怎么了?妈妈你别哭。。。。”
谛祁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,更深到谛鹅完全看不到她的脸。
但是谛鹅又能感觉到那些滚烫的眼泪,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脖颈处的羽毛上,烫得她心都在哆嗦。
“对不起。”
谛祁的声音又闷又沙哑。
“对不起,谛鹅,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谛鹅彻底慌了。
“妈妈!你到底怎么了!你别吓我!”
谛祁抱着谛鹅,抱得越来越紧,紧到谛鹅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