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莱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冰刃、霜语、雪歌,都是企鹅族最优秀的导师。”
“他们教的,都是正确的。”
“正确的?”
女皇微微眯了眯眼,“谁定义的‘正确’?”
格莱斯没有回答。
“格莱斯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觉得,谛鹅适合做继承人吗?”
这是女皇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。
上一次,格莱斯的回答是“不适合”
。
这一次,格莱斯沉默了更久。
然后他说:“陛下,臣还是那个回答,以公主殿下目前的表现来看,她并不适合做继承人。”
女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但臣现在也有了新的想法。”
“不适合’不等于‘不能’。公主殿下作为领导者,有很多缺点,谛力弱、性格软、太容易共情、太天真。”
“但她有一个优点,是企鹅族任何继承人都没有的。”
“什么优点?”
“她能看到规则之外的东西。”
女皇微微挑眉。
“冰刃、霜语、雪歌他们教的那些‘道理’,是企鹅族千百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。”
“那些经验是对的,但它们有边界。”
“它们适用于‘大多数情况’,但不是‘所有情况’。”
“公主殿下她,能看到那些‘道理’覆盖不到的地方。”
格莱斯抬起头,看着女皇。
“陛下,臣不知道公主殿下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掌权者。”
“但臣知道,如果她真的成为了掌权者,她一定和以往的掌权者都不一样。”
女皇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格莱斯,你说得对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冰原。
“谛鹅确实不适合做继承人。”
“但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是她妈妈。”
“在她不愿意之前,我会一直保护她。”
格莱斯低下头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女皇没有回头。